她手心已经沁出湿润的汗水,将他干爽的手心沾湿了。
为什么他没有说……阮愿星尴尬抽回手,因为得到妈妈的消息高兴又紧张的心情沉下去一些。
他的手不舍地攥住她的指尖,像在她的指尖上方投了一片雷雨云。
“星星……”
背景音是台上的音乐声,只有他们这么近的距离,她才能听到沈执川在叫她。
阮愿星坚持将手从他手心抽出来,抽两张卫生纸,一张用来自己擦手,另外一张递给他。
“对不起。”她沉闷着声音,小声说。
沈执川轻笑,接过来握住:“没关系,很紧张,还是热了?”
本还觉得冷,现在热得像心头有一团火焰在不住烧灼。
阮愿星没说话,她将手机放在桌面上回复消息。
小姨,妈妈怎么样了,您看到爸爸了吗?
她有很久没有收到父母的消息,上次是沈执川不知托了哪位朋友,看到了一张照片,妈妈看起来比想象中好得多。
她仍旧日日会看新闻的录屏,武装愈演愈烈,再没有妈妈爸爸的镜头。
总不能再拜托沈执川去找消息。
托人拿到那张照片,定然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小姨十几分钟后也没有回,阮愿星余光扫到她那桌,她正泪眼汪汪看着自己的女儿。
也许不该打扰。
女儿出嫁,总不能错过的。
她一瞬间便与小姨共情,她定然不想错过女儿面上任何一个表情,任何一滴晶莹的泪水。
她低头搅动自己的手指。
小姨,等婚宴结束再回复就好。[仓鼠乖巧。jpg]
她选了一张看上去长辈会喜欢的表情包。
台上,甘棠和王宇一改新郎亲吻新娘,甘棠捧着他的脸用力吻下去。
亲戚朋友们这些年轻人,响出几声友好的“嘘”声。
阮愿星捂住滚烫的脸颊。
像小时候每一次看到少女漫脸红心跳的情节,也会忍不住幻想自己恋爱的场景。
她本想大多数年轻人一样,对于恋爱、婚姻不抱以太大的希望。
可如果是这样契合的一对,会很幸福吧。
一个人,总会有些孤独的。即使她这样的内向宅女。
她一向知道自己心中难以填满的缺口,像底部有缺口的陶瓷碗,一直注水仍会一滴滴漏出去。
永远无法满足的安全感缺失。
她抿着橙汁,是酸酸甜甜的,酸比甜重一些。
她不喜欢太过的酸味,蹙着眉头不再喝了。
沈执川默默站起身,在阮愿星疑惑的眼神下,往外走。
是去上厕所吗?
他离开,阮愿星心底难免不安,往空掉的座位又像怯怯的小动物移动一下。
几分钟后,他从其他桌换来了一杯香甜的芭乐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