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走,昨晚……一晚都没有离开?
内心强烈的情感和一种冲动驱使她小心翼翼爬下床,赤着脚踩在地毯上,挪到卧室门边。
将门拉开一道细小的缝隙。
他果然没有走,客厅沙上的景象让她瞬间就屏住了呼吸。
对于他高大身形实在显得过于狭小的沙,他正半躺在上面,衬衫扣解开几枚,露出精致的锁骨。
一条长腿有些委屈地蜷缩着,另一条随意搭在沙边缘。
丝有些凌乱地搭在额前,旁边的茶几上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水,就在她幼稚可爱的马克杯旁边。
他竟然就在这么不舒服的地方将就了一整夜。
比私人领域被入侵更难接受的事情出现。
这个现让心底那份尴尬变得愈复杂,掺进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她正有些失神,迈开了步子推开了门。
沙上的人仿佛感应到了她的视线,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睛并未带着初醒的朦胧,他看上去已经醒了很久,只是在闭目养神。
睁开眼的一瞬,他面色冷得像覆盖了一层冰雪,可捕捉到阮愿星的身影时,瞬间漾起她熟悉的温柔笑意。
“早安。”他的声音有几分沙哑,更添磁性。
他十分自然地撑着沙边缘坐起身,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动作流畅不带丝毫狼狈,仿若在沙上将就已经是求而不得的好事。
“早……”阮愿星下意识回,她的声音听着有些语无伦次,手脚不知道放在哪里。
他站起身,步履从容朝她走过来。
“昨晚你醉了,怕你半夜醒来觉得不舒服,我就没有走。”
他语气平常得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在她面前站定,投下一片阴影,将她娇小的身体完全笼罩。
他低下头,目光在她脸上轻轻扫过,语气温和:“脸色好多了,头疼吗?”
每一个字都体贴入微,没有提及昨晚的拥抱,她的失态。
却连每个眼神都在提醒她昨晚生的一切,游刃有余地掌控着整个局面和对话的走向。
他理所当然的照顾,将她牢牢钉在需要被负责的位置上。
阮愿星张了张嘴,却现所有想划清界限的言语,在他这份滴水不漏的体贴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甚至不识好歹。
她正视线慌乱地落在地板缝隙,他的目光抢先一步,越过她泛着羞赧红晕的脸颊,落在了她踩在冰冷地板的双足上。
对比地板的深色,更显得白皙如雪。
她因为紧张,如玉的脚趾轻蜷缩着,纤细脆弱。
他原本温和的深色瞬间凝固,眉头轻蹙,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不悦,但快得让人几乎以为是错觉。
很快,被深沉的关切覆盖。
“怎么急得没穿鞋?”
他语气中的亲近像一种专属的特权,且并未停在只是嘴上说说。
又向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带来一种无形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