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川实弥看着鹤见桃叶那副一脸“你在无理取闹”的质疑表情。
他耳根还烫着,气急败坏地开口:
“喂,你那是什么表情。你不会一直都是这样吧?完、全,没有距离感啊你这家伙。嘶——!”
鹤见桃叶趁他说话,手往里一探,已经在这三言两语间凉下来的毛巾一下就贴在了他大腿上。
不死川实弥被凉得猛地一激灵,下意识松开了攥着她的手,转而去抓毛巾。
鹤见桃叶则趁机抽手,站起身露出一抹得逞的坏笑:“我怎么了?”
她的目光带着明目张胆的挑衅,慢悠悠在他身上扫过:“你低头看看,裤子是不是还在。”
“你!”不死川实弥脸颊一热,慌忙撑起被子往下瞥了一眼。
裤子只是被卷到腿根,好好地穿在身上。
他暗暗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稍稍松懈了一点。
鹤见桃叶却叉着腰微微俯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以为我没有常识吗?”
她这么多年也不是白活的好嘛。
听她这理直气壮的质问,不死川实弥额角青筋直跳,满头黑线,又羞又恼地憋出一句:
“那也不行。”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裤腿放了下去。
鹤见桃叶先是一怔,随即惊讶地捂住嘴,眼睛微微睁大,真心实意地问:“你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哈?我、”不死川实弥一下扭过头看她,一脸“你在说什么虎狼之词”的表情。
他想反驳,但是不知从哪说怎么说。
而鹤见桃叶想了想,目光瞥到他胸前和胳膊上的伤疤,于是把手一敲:“哦!难道你是怕那里有疤不好看所以才不想露出来?”
不死川实弥看着她真诚的眼神,突然觉得这个时常捉弄他的家伙在某些方面真的很迟钝。
他叹了口气,想要反驳的心就此终止,干巴巴应下:“没错。”
“可你——”
“我想喝水。”
怕鹤见桃叶再说出什么惊掉下巴的话,他当即打断了她的求知欲。
病号总是会受到优待的。
起码在鹤见桃叶这里会。因为人类真的太脆弱了,哪怕只是看似寻常的感冒烧,都可能以闪电的度转变成危急的情况。
在跟着珠世待在医馆的那些日子里,这样的事情尤其的多。
“你等等。”鹤见桃叶留下这么一句话就出去了。
而不死川实弥显然没想到居然真的这么糊弄过去了。
好像还有点好骗。
他不准备用“单纯”和“天真”这两个词。因为昔日被逗弄的画面正在冒出来抗议。
不死川实弥撑着身子慢慢坐起身。
脑袋宿醉的刺痛是彻底消了,可浑身软塌塌的没半点力气,脑袋昏沉,烧了一夜,干涩的不止嗓子,还有鼻腔。
有些过于通畅了,让他的气管都有些难受。
而他整个人也病殃殃的提不起劲。
不死川实弥轻轻叹了口气,抬手对着窗外低唤了一声:“爽籁。”
不到几秒钟,一只鎹鸦扑扇着翅膀轻巧落在窗边,脑袋歪着,黑色豆豆眼看他:“噶——”
不死川实弥哑着嗓子吩咐,让它飞去将自己因病暂时无法出任务的事禀报主公,并表露了自己的歉意。
直到爽籁振翅远去,他才稍稍松了口气,重新靠回榻边。
闲下来的间隙,他忍不住复盘起自己到底是怎么着凉的。
昨夜破碎的记忆,一点点回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