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胡说?”夏父红着眼,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我家夏夏好好跟你女儿下棋,你们栽赃我女儿收受贿赂,不就是想拿第一吗,我看你们父女俩,才是真的脏。”
他越说越离谱,故意往难听里讲:“说不定那个口琴,就是你们故意设圈套,好把我女儿踢出比赛,心太黑了。”
安安吓得往爸爸身后缩了缩,可一想到自己没做错,又挺直小身子,大声说:“我没有,口琴我早就交给裁判了。”
“谁信你一个小丫头片子的话。”夏父得理不饶人,就要往安安跟前冲。
苏彦海一把拦住他,气势压人:“嘴巴放干净点,别吓着孩子。有话当着裁判,当着负责人的面说,别在这儿撒野。”
夏父就是要闹大,吼得更凶:“大家都听听,他们这是心虚了,裁判肯定被他们收买了,不然怎么会只信他们家的话。”
一直没说话的那个收了好处的裁判,听到这话脸都吓白了。
他本来只想撇干净,可夏父这一闹,直接把他拖下水。
裁判立刻冲上来,厉声喝止:
“你别在这儿胡咧咧,我什么时候被收买了?口琴是安安比赛前就主动上交的证据,全程好几个人看着,调查记录都在,清清楚楚,是你女儿自己送礼耍赖,你还敢在这儿闹事,破坏赛场秩序。”
夏父一愣,没想到裁判反咬一口。
负责人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调查记录,脸色冰冷:“全过程都有记录,人证物证齐全。
你再在这里造谣生事,污蔑选手和裁判,我们立刻报警,让派出所来处理。”
这话一出,夏父瞬间怂了。
他就是想出口气,真闹到派出所,他才是彻底完蛋。
负责人当场对着所有人高声宣布:“我再重申一遍,苏安安选手,全程无任何违规,成绩有效。
夏夏及其家长,违规在先,闹事在后,再敢扰乱比赛,直接逐出场地,从严处理。”
合着这是栽赃在前,诬陷在后,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围观群众看向夏父的眼神,全是鄙夷和不屑。
夏父站在人群中间,脸一阵红一阵白,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丢人丢到了家。
夏夏在一旁哭得更凶了。
安安紧紧抓着苏彦海的手,仰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爸爸,我没做错。”
苏彦海弯腰,轻轻摸了摸女儿的头,声音沉稳又骄傲:“嗯,爸爸知道。咱们行得正,坐得端,谁也泼不脏你。”
夏父没脸在待下去,带着闺女匆忙离开。
赛场很快恢复秩序,裁判立刻重新贴出了最新的对阵表。
安安凑过去一看,眉毛轻轻皱了皱。
这一轮,她和周杨高分在了一组。
周杨高也是少年宫的同学,平时嗓门大,性子跳脱,爱说爱笑,就是棋力差了点。
他一看到自己和安安分到一起,当场垮着脸,垮着肩膀走过来,唉声叹气:“完了完了,怎么又跟你分到一块儿了。”
安安抬头看他。
周杨高挠挠头,一脸认命:“咱们之前不就分过一次吗?我根本就下不过你,每次都被你吃得明明白白。这回又分一起,输赢一点悬念都没有,我铁定又输了。”
安安抿了抿小嘴,没骄傲,也没取笑他,只是认认真真地说:“你好好下,认真想,说不定能赢。”
周杨高摆摆手:“拉倒吧,我心里有数。跟你下,我就是来陪练的。”
旁边几个认识他们的小朋友听了,都偷偷笑了起来。
很快,裁判喊他们入座。
安安乖乖坐下,把腰板挺得笔直,小手轻轻放在膝盖上,眼神专注地看着棋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