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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 木坊春深双亲絮语(第1页)

第四百二十九章:木坊春深,双亲絮语

谷雨刚过,木坊院角的蔷薇就炸开了花,粉的、白的、浅红的,挤在竹篱笆上,把半面墙都染成了锦缎。周亦安蹲在蔷薇丛边,手里捏着把小修枝剪,正给花枝打顶,剪落的残瓣落在他蓝布衫的前襟上,像撒了把碎胭脂。

“慢着点剪,别把明年的花芽剪没了。”苏晚樱端着个竹簸箕从屋里出来,里面摊着刚剥好的蚕茧,白花花的像堆小元宝,“书宁和景诺在屋里玩蚕宝宝呢,你剪下来的花枝别乱扔,我拾掇拾掇插瓶。”

周亦安头也没抬,指尖捻着根刚剪下的蔷薇枝,枝桠上还缀着朵半开的粉花:“知道你宝贝这些花,去年插在堂屋的青瓷瓶里,开了半拉月,书宁天天趴在瓶口闻,鼻尖都蹭上花粉了。”他往竹篱笆上搭了根细麻绳,“把长得疯的枝子往绳上绑,省得歪歪扭扭的挡路,上次景诺就被绊倒,摔了个嘴啃泥。”

苏晚樱放下簸箕,捡起地上的花枝,挑挑拣拣凑了一小束:“那小子皮实,摔了哭两声就忘,倒是书宁,当时吓得脸都白了,抱着景诺的头直吹,说‘呼呼就不疼了’,跟个小大人似的。”她把花枝插进窗台上的粗陶瓶里,转身时裙摆扫过蔷薇丛,惊起两只停在花瓣上的粉蝶,绕着她的梢飞了两圈才肯离去。

灶房的烟囱里飘出淡青色的烟,柳云溪正在里面蒸槐花糕,甜香混着蔷薇的清气漫了满院。周亦安剪完最后一剪子,直起身捶了捶腰,看苏晚樱正蹲在簸箕边,用细竹篾把蚕茧串成串,阳光落在她鬓角的碎上,泛着层柔和的金光。

“当年你绣嫁妆时,也爱坐在这蔷薇丛边。”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点怀念,“绣的那个百子图,针脚密得能数清丝线的颜色,我娘说,将来定是个会疼孩子的。”

苏晚樱的指尖顿了顿,蚕茧在竹篾上晃了晃,像串会动的珍珠:“你还好意思说,当时你蹲在旁边看,手里的刨子都忘了动,被你爹用尺子敲了后脑勺,说‘看媳妇看得魂都飞了’。”她仰头笑,眼角的细纹里盛着阳光,“谁能想到,后来真的生了书尧,又捡回书宁,凑成个好字。”

提到书宁,周亦安的眼神软了下来。那年冬天他去镇上送木活,回来时在药铺门口见着个襁褓,里面的小丫头冻得嘴唇紫,却睁着双亮得惊人的眼睛,抓着他的手指不肯放。苏晚樱连夜拆了自己的棉袄,给孩子做了身小棉袍,棉袍的里子上,她偷偷绣了朵小小的蔷薇,说“咱家书宁,得像花儿一样娇养着”。

“书宁这丫头,性子随你,看着软,骨子里却有股韧劲。”周亦安往灶房的方向瞥了眼,屋里传来周书宁的笑声,大概是蚕宝宝爬到了她手背上,“上次学堂先生说她字写得歪,她愣是拿着毛笔在沙盘上练了半个月,现在写的‘安’字,比书尧还周正。”

苏晚樱把串好的蚕茧挂在屋檐下,风一吹,蚕茧轻轻碰撞,出细碎的响声:“还不是你教的,说‘字如其人,要站得稳,走得正’。书尧小时候练劈柴,你盯着他劈了整整三个月,说‘斧头要拿直,人心才能正’,现在书尧劈的柴,码在院里像块方方正正的豆腐。”

两人正说着,周书尧背着书包从外面回来,肩上还扛着捆新砍的青竹,竹梢上沾着几片新叶:“爹,娘,先生说让做个竹蜻蜓,我砍了些细竹,您给我削削?”他把竹捆往地上一放,看见屋檐下的蚕茧串,眼睛一亮,“这是给弟弟妹妹做灯笼用的?等蚕蛾出来,茧子空了,糊上彩纸,肯定好看!”

“就你机灵。”苏晚樱笑着往他手里塞了块槐花糕,“快进去洗手,刚蒸好的,给书宁和景诺也拿两块。”

周书尧刚掀帘进屋,就传来周书宁的尖叫,大概是被竹蜻蜓的翅膀扫到了脸。苏晚樱正要起身,却被周亦安按住手腕:“让他们闹去,书尧有数,不会真碰着妹妹。”他望着屋里晃动的人影,声音放得轻了些,“书尧这孩子,看着大大咧咧,心细着呢。上次书宁被隔壁家的狗吓着,他愣是拿着根竹棍守在门口,说‘谁敢欺负我妹妹,我就打谁’。”

苏晚樱想起那天的事,忍不住笑了。周书尧守在门口时,脚边还放着给妹妹摘的野草莓,红得像颗颗小玛瑙,后来被景诺偷吃了两颗,他也没恼,只是拍着景诺的头说“下次哥再给你摘”。

日头爬到头顶时,柳云溪把槐花糕端上了桌,白瓷盘里的糕点撒着层白糖,像落了场细雪。周书宁和苏景诺围着桌子转圈,小手里各抓着只刚破茧的蚕蛾,翅膀还湿漉漉的,在他们手心里慢慢扇动。

“小心别捏死了。”苏晚樱把糕点往孩子们面前推了推,“这蚕蛾要产卵,等卵孵出小蚕,明年又能养了。”

周亦安坐在桌边,看着书宁把蚕蛾小心翼翼地放进竹笼里,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件稀世珍宝。他忽然想起书宁刚来时的样子,瘦得像根豆芽菜,见了谁都怯生生的,连吃饭都不敢抬头,如今却能大大方方地跟景诺抢糕点,笑起来时眼睛弯成月牙,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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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我去趟后山,”他往嘴里塞了块糕点,槐花的清甜在舌尖漫开来,“听说那边的竹笋冒尖了,挖些回来给孩子们做笋干,书宁爱吃笋丁炒饭。”

“我跟你一起去。”苏晚樱收拾着碗筷,“顺便采些金银花,晒干了泡茶,败火。书宁最近总爱流鼻血,先生说是上火了。”她往周亦安的布包里塞了块油纸,“把挖的竹笋包好,别沾了泥土,回来我好处理。”

午后的阳光暖得像摊蜜,周亦安扛着锄头,苏晚樱提着竹篮,沿着院外的小路往后山走。路边的蒲公英开得正盛,白绒绒的球在风里轻轻晃,苏晚樱弯腰摘了朵,对着阳光吹散,绒毛飘到周亦安的肩头,像落了片雪花。

“你看这绒毛,多像书宁刚来时穿的那件小棉袍,洗得白,却软乎乎的。”她望着绒毛飘远的方向,“当时我总怕她长不大,夜里总醒来看她的鼻息,听着她浅浅的呼吸声,才敢接着睡。”

周亦安停下脚步,把她额前的碎别到耳后:“现在不是长这么大了?去年做的棉袄,今年就短了一截,胳膊腿像雨后的竹笋,噌噌地长。前几天我量她的身高,比上个月又高了半寸。”他扛起锄头接着走,“等秋天,给她做件新的夹袄,用镇上刚到的细棉布,你不是说那布做衣裳贴身,不磨皮肤吗?”

后山的竹林里,新冒的竹笋顶着嫩黄的笋尖,像支支小毛笔。周亦安抡着锄头挖笋,苏晚樱则在旁边采金银花,淡紫色的花苞串在枝头,沾着晶莹的露珠。偶尔有风吹过,竹叶沙沙响,像是在听他们说话。

“书尧说,想跟你学做木活。”苏晚樱把金银花放进竹篮,“他说先生讲的《考工记》里,有很多木工的道理,想亲手做张书桌,给书宁放笔墨。”

周亦安手里的锄头顿了顿,眼底闪过丝欣慰:“这小子,倒是比我有出息。我像他这么大时,还只会给你爹打下手,做个木盆都歪歪扭扭的。”他把挖好的竹笋放进竹篮,“等秋收后,我教他做榫卯,从最简单的方凳做起,做好了先给书宁当踏脚凳,她总够不着桌角的糕点。”

两人说说笑笑,竹篮很快就满了,竹笋堆在下面,上面铺着层金银花,绿的叶,紫的花,白的笋,像幅流动的画。往回走时,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缠在一起,像两棵并肩的树,根在土里紧紧相连。

快到木坊时,远远看见周书尧领着书宁和景诺在院门口等,三个孩子趴在篱笆上,像三只盼着爹娘回家的小兽。看见他们,周书宁先跑了过来,小手里举着朵蔷薇花,往苏晚樱鬓边插:“娘,好看。”

苏景诺也跟着跑,手里攥着颗野草莓,往周亦安嘴里塞:“甜,叔吃。”

周亦安把野草莓含在嘴里,甜味从舌尖漫到心里,他弯腰抱起景诺,又看了眼苏晚樱鬓边的蔷薇花,忽然觉得,这辈子最得意的手艺,不是做出多精巧的木活,而是守着身边的人,把日子过成了花。

晚饭时,灶房里飘着笋汤的清香。周亦安给书宁夹了块笋尖,苏晚樱给书尧盛了碗汤,两个孩子吃得满嘴流油,景诺则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汤汁沾得下巴都是,像只偷喝了蜜的小猫。

暮色漫进木坊时,周亦安在灯下给书宁做踏脚凳,苏晚樱坐在旁边纳鞋底,线穿过布面,出“嗤”的轻响。窗外的蔷薇在月光下泛着淡白的光,屋里的油灯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像幅被时光浸软的画。

“你说,等书宁长大了,会嫁个什么样的人家?”苏晚樱忽然问,针尖在鞋底上顿了顿。

周亦安手里的刻刀停了停,望着窗外的月光,慢悠悠地说:“不用多富贵,只要像我待你这样,把她捧在手心里疼就行。要是敢欺负她,我这把老骨头,拼着也要给他几锄头。”

苏晚樱被逗笑了,线轴在她手里转了转:“看你说的,书宁那么机灵,谁能欺负得了她?说不定将来啊,是她护着人家呢。”

油灯的光柔柔的,把踏脚凳的木纹照得格外清晰,也把两人的笑声裹得暖暖的。院外传来几声虫鸣,混着孩子们均匀的呼吸声,像支温柔的摇篮曲,摇着这满院的蔷薇,也摇着这寻常却珍贵的日子。

夜渐渐深了,蔷薇花的香气从窗缝钻进来,与屋里的木头香、线香缠在一起,酿出种让人安心的味道。周亦安放下刻刀,给苏晚樱的茶杯续了些热水,水汽袅袅升起,模糊了两人眼角的细纹,却让彼此的眼神,亮得像年轻时初见的模样。

或许日子就是这样,不必有惊天动地的波澜,只需像这木坊的蔷薇,年复一年地开,像这灯下的絮语,一句一句地暖,就能把寻常的岁月,过成最动人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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