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瞬间变了,从轻松转为惊恐,脚步猛地停住,身体下意识地朝外扭转。
脚尖已经转向了来时的方向,像是已经做好了一旦发现不对就立即跑路的准备。
邵琅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是误会了什么。
……不,可能也没有误会多少。
但他绝不能放任张正豪就这样惊慌失措地逃离,于是眼疾手快地一步上前,一把拉住对方试图后缩的手臂,力道不轻。
他强行解释道:“你听岔了!我们是在说‘吓人’!”
“在说岛上要是没有灯,走夜路还挺吓人的。”
邵琅讲得一本正经,好像真是这么回事一样。
“啊?噢噢……”张正豪愣了两秒,这才长长舒出一口气,“害,是真挺吓人的。”
他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用略显畏惧的眼神看了不远处的池元聿一眼。
张正豪跟程子昂一样,面对池元聿时都有些战战兢兢的。
虽然他不清楚池元聿性格大变的原因,但如果说他感觉池元聿之前会是会明着将他揍死,现在的池元聿则是会阴着捅他两刀。
他是真情实感地认为池元聿真的会杀人,此时被自己脑补的画面吓得一哆嗦,赶忙对邵琅说:“我是不是来的时机不对?那你们继续说,我就先……”
“不。”
邵琅抓着他的手臂没有松开,反而收紧了力道。
“你不是来找我的吗?有事咱们到那边去说。”
张正豪对他来说是送上门的借口,正好让他摆脱池元聿,现在这家伙感觉怪瘆人的。
他几乎是半拽着张正豪往建筑物的方向走去,期间不忘回头警告池元聿:“不许再跟上来了!”
而张正豪苦着一张脸被邵琅拉走,感觉背后的目光让他脊背发凉。
直到两人快步走进建筑物内部,将那道身影彻底隔绝在门外,这种如芒在背的感觉才稍稍缓解。
邵琅没心思体会张正豪内心的苦楚,他此时想到一个问题。
要是等救援过来,将他们接回陆地后,池元聿还是这副德行,会不会影响到他的继承?
……能不能顺利回去还要打个问号呢,他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而且他现在应该将重点转移到事情的成因上,包括弄清楚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你刚才说找我什么事来着?”
他转向张正豪。
张正豪:“没有……我已经忘了……”
实现了一个亏损最大化,池元聿不会已经记恨上他了吧?
“噢,”邵琅无情地说,“那我回去睡觉了。”
他扔下张正豪就回了自己房间,可能是昨晚确实没有休息好,这一觉竟直接睡到了天黑。
邵琅睡太久了头还有些昏沉,用冷水洗了把脸才清醒过来。他看了眼时间,觉得正好可以等等看另一个池元聿是否会出现。
可他等了大半夜,也没能等到“邪恶版”池元聿的身影。
邵琅:……
怎么回事?难道他猜错了?“邪恶版”今晚不来了?还是说,那个池元聿的出现有什么规律或者限制,而他还没摸清?
对了,那颗珍珠!
他又跪伏在地面上,仔细摸索了一遍,确信那颗珍珠果然也不见了。
是昨天晚上被“邪恶版”池元聿带走了吗?
邵琅正陷入沉思,房门却猛地被拍响。
这回“邪恶版”不在,拍他房门的也不是“阴暗版”了,门外传来张正豪的嚎叫声。
“邵琅!邵琅你快醒醒!!”
张正豪深怕他已经睡死过去,将他的房门拍得震天响,一边拍一边喊。
邵琅被他吵得耳朵疼,那点关于珍珠和池元聿的思绪全被打断了。他沉着一张脸,大步走过去,猛地拉开门。
“你最好真的有事。”
他肉眼可见的心情不佳。
得亏他本来就没有睡,不然张正豪这样强硬地把他喊起来,得先面对他的起床气。
张正豪却罕见地没被他的冷脸吓退,反倒一把抓住他的手,激动地说:“船!有船过来了,邵琅,我们能回去了!”
船?邵琅愣了一秒,有些讶异。
大半夜的,居然真有救援的船这么迅速地就过来了?
张正豪说,船是岛上负责守夜巡逻的人刚才发现的,消息一下就传开了,现在估计大家都知道了。而他是个夜猫子,本来就没睡踏实,在房间里听到外面隐约的骚动,出来打听了一下,在得知此事后,第一个念头就是来找邵琅,急忙便跑了过来。
“走!快去海边看看!”张正豪拉着邵琅就要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