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晃了晃左手,戒指在路灯偶尔扫过的光线下闪烁:“我现在是你未婚妻了,你跑不掉了。”
顾时衍唇角终于扬起一个明显的弧度。
红灯,车停下。他侧过头,看着她笑得眉眼弯弯的模样,轻声说:
“嗯,跑不掉了。”
“所以夏晚星。”
“以后,我真的只怼你一个。”
“因为只有你,值得我费这么多心思。”
夏晚星愣住了。
然后,她听见自己心跳如雷的声音。
绿灯亮起,车子重新启动。她转过头,假装看窗外,却从玻璃倒影里,看到自己通红的脸,和怎么也压不下去的嘴角。
完了。
她想。
被顾时衍这么一“怼”,她可能这辈子都栽在他手里了。
不过……
好像也不赖。
世纪婚礼,结婚流程像颁奖礼
自从顾时衍在金像奖颁奖礼上那句“以后我只怼你一个”被奉为年度最佳情话后,夏晚星就发现,这位“专属怼人师”上岗得相当认真。
比如现在,距离婚礼还有三个月,夏晚星正对着一本厚得像砖头的婚礼策划案头疼。策划师建议在婚礼上加入“飞鸽传书”的环节,寓意“鸿雁传情”。
“顾老师,你觉得这鸽子……靠谱吗?”夏晚星戳着策划案上的图片,“万一到时候鸽子迷路了,或者在半空中……解决个人问题,掉在宾客头上怎么办?”
顾时衍从手中的剧本里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平淡:“可以训练。不过,”他顿了顿,看向她,“你确定要在自己婚礼上,担心鸽子会不会拉屎?”
夏晚星:“……我这是未雨绸缪!婚礼诶!一辈子就一次!不能有半点差错!”
顾时衍:“嗯。所以,你昨天试婚纱,因为裙摆上多绣了一朵花,跟设计师争论了半小时,也是未雨绸缪?”
夏晚星:“那不一样!那朵花的位置不对,破坏整体线条!”
顾时衍:“设计师说那是点睛之笔。”
夏晚星:“他懂还是我懂?我是新娘!审美这块我说了算!”
顾时衍放下剧本,走到她身边,拿起策划案翻了翻,指着“飞鸽传书”那一页:“这个取消。”
“为什么?”夏晚星抬头看他。
顾时衍:“怕你婚礼当天,一半心思都在盯着鸽子屁股。”
夏晚星:“……顾时衍!你是不是在讽刺我?!”
顾时衍:“陈述事实。”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有笑意,“婚礼是办给我们自己开心的,不是办给别人看的。别太紧张,夏导。”
夏晚星愣了下,随即垮下肩膀,把脸埋进顾时衍胸膛里:“我也不想紧张啊……但是一想到到时候那么多眼睛盯着,还有直播,我就……”
“怕什么?”顾时衍搂住夏晚星,“你怼媒体、怼黑粉的时候,可没见你紧张。”
“那能一样吗?!”夏晚星抬起头,一脸悲愤,“怼输了不亏,怼赢了血赚!婚礼要是出丑,那就是一辈子的黑历史!会被做成表情包流传千古的!”
顾时衍沉默了两秒,然后非常认真地建议:“那我们可以提前准备好反黑文案,比如‘夏晚星婚礼表情包合集,点击收获快乐’。”
夏晚星:“……”她看着自家未婚夫那张一本正经说胡话的脸,没忍住,“噗”一声笑了出来。
“顾老师,”她擦掉笑出来的眼泪,“你学坏了。”
“近墨者黑。”顾时衍从善如流。
经过一番“友好协商”(主要是夏晚星单方面输出,顾时衍负责点头和递水),最终婚礼方案确定下来:地点选在一个私密性极好的临海庄园,只邀请至亲好友,人数严格控制在一百人以内。仪式从简,但细节必须到位——这是夏导的原话。
“简约但有设计感,温馨但不煽情,热闹但不能吵。”夏晚星对着策划团队,竖起三根手指,“最重要的是,食物必须好吃!谁要是敢在我的婚礼上搞那些中看不中吃的玩意儿,我当场掀桌!”
策划团队负责人擦着汗连连点头:“明白明白!夏导放心!主厨我们请的是国宴级大师,菜单已经发您邮箱了,您过目!”
婚礼前一个月,宾客名单成了最大难题。虽然说了只请至亲好友,但“至亲好友”的范围,在娱乐圈里就显得格外庞大。
江子昂拿着初步名单来找夏晚星,表情如同便秘:“祖宗,这是删减了三遍的名单,还有八十个人。这还没算双方家人!”
夏晚星接过名单扫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合作过的导演、演员、制片人,关系好的编剧、摄影师,摘星基金会扶持过的几个青年创作者,娱乐圈里为数不多能聊得来的同行,还有顾时衍那边合作过的国际影人……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能单独走红毯的主儿。
“这阵容……”夏晚星扶额,“知道的以为是婚礼,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办电影节颁奖礼。”
江子昂苦着脸:“谁说不是呢!而且这名单一出去,安保压力得有多大?媒体还不得把庄园外围成铁桶?”
“媒体一律不请。”顾时衍从书房走出来,手里拿着平板,上面是庄园的安保布置图,“已联系专业团队,无人机干扰、信号屏蔽、红外监测都会到位。宾客入场需核验双重邀请码。”
夏晚星眨眨眼:“顾老师,我们这是办婚礼,还是搞特工接头?”
顾时衍把平板递给她:“有备无患。”
夏晚星看了看那些密密麻麻的安保措施,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既然阵容这么像颁奖礼……那我们干脆就按颁奖礼的规格来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