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杏眸低垂,声音难过:“虽然我……但夫君跟我说你另有所爱,娶我不过只是图我陪嫁丰厚,想必你心里也不曾有憾。你劝我以夫为天,三从四德,我听了,我会的。”
盛怀安明白了,之前想不通的事情一下就想通了。
原来是盛云彻在挑拨!
叶明珠心里依旧有他,只是一时气恼。
现在他表现得明理豁达一些,之后再多哄一哄,就能让她重新对他言听计从,用子蛊为柳如眉治病。
若是闹僵了,反是不好。
贾氏气得怒骂:“你这贱妇在说什么?你少往我儿子身上泼脏水!明明是你自己不守妇道,勾引……”
“母亲!”盛怀安连忙高声打断,“母亲!这些东西本就是明珠的嫁妆,我们理应让她拿走,也免得她往后难做人!”
“什么?”贾氏惊愕看向他,“不是你让我回来的?”
盛怀安当做没听到她的话,走到她面前,握着她的手温声安抚道:“好了,您不要阻拦了,让他们走吧。”
叶明珠心里嗤笑,看来在贾氏和柳如眉之间,盛怀安选择让贾氏没脸,对嫂嫂真是一往情深。
最后环视听松居一眼,她冲宝簪等人道:“走。”
没有贾氏阻拦,她带来的仆从又多,一行人抬起东西很快就离开听松居,出了西府大门。
听松居。
安静得落针可闻。
站在庭院里,贾氏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黑着脸追问盛怀安:“你是怎么回事?让人叫我回来又拦着我,怎么一会儿一个主意?”
盛怀安无奈道:“之前是觉得脸面不好看,想让娘回来主持大局。但我转念一想,扣押叶明珠嫁妆的名声更不好听,我丢脸就算了,不能让娘为我落下坏名声,便干脆作罢。”
贾氏一听他是为自己考虑,脸色和缓了,对叶明珠的憎恨却越浓。
她不屑道:“到底是商户人家的女儿,就是小家子气,比不得你大嫂知书达理,知情识趣。你放心,娘以后一定会为你选个书香门第的媳妇,让你扬眉吐气。”
盛怀安笑着道:“我自然是信的。”
想到温婉清高的柳如眉,他心里也舒服不少。
把消气的贾氏送出听松居,他回到房间,习惯性想在窗前软榻上歇一歇,但突然就愣住了,眼中浮现深深的愕然。
供他小憩的软榻没了。
插着一枝玉兰花的大肚富贵牡丹花瓶没了。
四仕女双面绣屏风没了。
连卧房里的拔步床都没了!
他的房间就这么……
就这么空了?!
之前他还觉得屋子被叶明珠布置得太拥挤,处处充满铜臭味,失了文人的雅致,不如清晖园打理得好。
他还想婚后好好教她,改改她的商户女习性。
但此刻房间变得空荡荡的,恢复到叶府来安床之前的模样,已经用惯的好东西都没了,他突然觉得难受极了,心里隐隐有股怒火在涌动。
叶明珠!
他暗暗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