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她也想多带叶宝珠出去见见世面。
两个小姑娘都灵秀可爱,若是能成为闺中密友,那是好上加好。
……
是日。
天边晨光熹微,草叶上的露珠还未干。
五辆马车从卫国公府侧门缓缓驶出,去往京郊的云溪上别院。
前头一辆四轮马车坐着盛云彻和叶明珠,后面几辆青布马车上坐着几个丫鬟长随,还有一些出行的行李。
一路上都很顺利,快到别院的时候,外面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叶明珠撩起车帘朝外看,只见一队锦衣卫缇骑策马疾驰而来。
他们一个个高大精壮,煞气十足,穿着的玄色曳撒袍角卷飞如墨云压城,官道上的行人纷纷侧目,一个个唯恐避之不及。
看到锦衣卫脸上的黑铁面具,叶明珠脱口而出:“卫寂的鬼面军。”
“你也知道卫寂?”盛云彻突然开口,饶有兴味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分外清楚。
叶明珠回头看他,没忍住反问:“和您并称‘黑白双煞’的锦衣卫指挥使卫寂,我能不知道吗?”
盛云彻轻笑出声,挑眉问道:“那你觉得我和他相比,谁更凶残?”
您也知道您凶残?
叶明珠无奈:“我只认识您,又没和他打过交道,哪里来的比较?不过……”
“不过什么?”盛云彻追问。
叶明珠很想说“反正您不是个好人”,但再一想,盛云彻目前待她还是很可以的。
话锋一转便说道:“其实我幼时跟鬼面军有一点小小的缘分。”
“说。”盛云彻坐直身体,似乎来了兴致。
叶明珠笑着道:“我六岁那年和家人出门看花灯,走到皇恩桥时人山人海,下人都被冲散了。父亲抱着我被挤到桥边又被撞了一下,一个没站稳,我就从他怀里掉进了水里。”
“当时我害怕极了,吓得哇哇大哭,呛了好几口水。父亲其实不会游水,但因为心系我的安危,直接跳进水里来救我,把我母亲和大哥也吓得嚎啕大哭。”
“那时有个戴面具的锦衣卫小哥哥救了我,和我父亲。他人很好,见我哭得很惨,塞了一颗薄荷冰雪糖给我吃。那糖凉丝丝的,当时我浑身湿透又冷又怕,直接冻得我一个激灵,让我至今记忆犹新。”
说完这些,叶明珠眼中满是温柔笑意,转眸看向盛云彻,却发现他看着她怔怔出神。
“国公爷?您有在听我说话吗?”
“……嗯。”盛云彻轻咳一声,转而问道,“因为被鬼面军救过,别人都说卫寂不好,你却觉得他是好人?”
叶明珠抿唇一笑:“是不是好人我不知道,至少不一定是坏人吧?锦衣卫凶名赫赫,但他们也是为圣上办事。”
“嗯。”盛云彻淡淡应了声。
叶明珠忽地好奇问他:“国公爷,您和卫寂同朝为官,应该跟他打过交道吧?”
“不熟。”
“哦……”叶明珠又问道,“那大家都说卫寂是因为救驾有功,圣上才特许他组建亲卫缇骑鬼面军,这事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