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刚走没多久,盛云彻不到盏茶时间就闻讯赶来,先就近找了个医馆送她们主仆四人看大夫,然后一路护送着她们回府。
现在,盛云彻在院子里审问抓到的两个歹人。
“小姐,奴婢去请国公爷进来吧?”宝簪又问。
叶明珠摇头,虚弱从床上起身:“我出去看看。”
她要看看,害她的究竟是谁。
吃了这么大的亏,她不可能轻易善罢甘休。
她要害她的人死。
或者生不如死!
听她要出去,宝簪面色犹豫,眼中竟有几分深刻的敬畏,颤声道:“外面很,很可怕……小姐您……”
叶明珠没听她阻止,穿上绣鞋便往外走,不得已,宝簪只能搀住她,免得她摔着自己。
走到门外,叶明珠才知道宝簪说的“很可怕”是什么意思。
庭院里,两队护卫举着火把站在两边,面容严肃。
中间地上立着两个高高的木架,一个穿着黑色夜行衣的男子被捆住四肢吊在木架上,头颅低垂到胸口,凌乱的发丝搭下来,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但他显然情况不好。
不仅身上被长鞭抽出一道道血痕,衣服破损处皮开肉绽,殷红的血从伤口流到地上汇聚成一滩血水,长身玉立的盛云彻还站在他面前,面无表情地拿着一柄锋利匕首,一刀一刀,一点一点慢悠悠割着他手臂上的肉。
割下一片,掐住他脸颊两侧强迫他张口,狠狠塞入他口中,再掐住他喉咙强迫他咽下。
行凶的歹人目露恐惧,喉中“嗬嗬”出声,被噎得翻白眼,身体抖如筛糠。
盛云彻站在他面前,手指染血,动作却依旧如行云流水般从容。
叶明珠站在门口,扶着门框的手不自觉握紧,细白手指因为过于用力,指骨关节处泛起青白之色。
她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外面的人会说盛云彻冷酷暴戾,残忍嗜杀。
才想到这里,被她注视着的男人忽而转身,带着杀气的锐利凤眸冷漠看向她,仿佛凛冬的大雪被刺骨的寒风席卷着,咆哮着冲向她。
“怕我?”
隔着短短几米,两两相望。
盛云彻彻底转过身,朝一边缓缓抬手。
不喜立刻上前,会意将一条干净的手帕放在他手上,同时看了站在门口的叶明珠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点什么。
盛云彻却没有多看不喜一眼,慢条斯理擦去手上的血之后,他带着一身沉肃的杀意,径直朝叶明珠走。
扶着叶明珠的宝簪被骇得连退几步,反应过来之后又连忙护在叶明珠身前,一脸紧张地防备着,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
仿佛之前一口一声“国公爷”,从心里欣喜着自家主子和夫君情投意合的人不是她。
盛云彻走上台阶,看都没看宝簪一眼,一双幽暗深沉的凤眸只盯着面色苍白的叶明珠,淡淡问道:“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