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叶明珠在下首坐好,一颗心却有点打鼓。
虽然她之前和盛云彻沟通过报仇的事,也暗暗促成把二房从卫国公府分家出去一事,但……若说盛怀安的丑事对卫国公府的名声没有一点影响,是不可能的。
她等着荣华郡主的责怪,却听到一道温和的声音:“你受委屈了。”
叶明珠诧异抬眸,怔怔看向荣华郡主。
“看着我做什么,觉得我会骂你?”荣华郡主问。
叶明珠乖巧点头。
荣华郡主笑着摇头,回忆着说道,“从我嫁入卫国公府,到如今已是三十年。你公爹在世时,我和他感情很好,的确不愿意见到卫国公府名声受损。但我和你相处这么久,也知道你的性子,若不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你不会非要他们知道痛。”
叶明珠咬唇,声音有些发颤:“郡主娘娘……”
荣华郡主哑然失笑:“好了,做出这一副小女儿情态做什么?若是想哭,回院子找你家夫君哭去。不过话说回来……你报复我不干涉,但明珠,我希望你和君昭商量好之后再行动,尽可能别伤到国公府的名声。”
“你嫁入卫国公府,现在也是卫国公府的人了,这里是你的家,你懂吗?”
“再有,我这个做母亲的,就是盼着你和君昭夫妻相携,心意相通。”
“……”
荣华郡主说着,叶明珠眼睛红红的,只会点头。
一颗心像是泡在温泉里。
她甚至在想,荣华郡主这样好,如果前世她在走投无路的时候朝荣华郡主求助,是不是就能摆脱之后的厄运?
可惜那时候的她犹如惊弓之鸟,和荣华郡主也没有交集,不知道她的为人。
脑子里的念头太多,叶明珠有点乱乱的。
等她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临风堂,时间走到了正午,盛云彻回后院来用午膳。
“怎么心不在焉的,眼睛红红的?”盛云彻问。
“啊,有吗?”叶明珠摸了摸脸颊。
其实上午的事说了没什么,但一想到荣华郡主打趣她,让她“回院子找家里夫君哭”,她便不好意思跟他说,只推说是身体不舒服。
一顿饭,在盛云彻若有所思的眼神中,她吃得心跳如鼓。
用完午膳,她生怕盛云彻继续追问,问着问着又引出圆房之类的话题,便说累了,上床歇着。
这一歇,没想到真睡了过去。
等她睡眸惺忪地醒来,发现宝簪惴惴不安地坐在床边,一脸紧张地看着她,欲言又止。
“又怎么了?”叶明珠问。
宝簪咬唇看着她,硬着头皮说道:“小姐,您睡着了之后,国公爷又从簌雪堂回来了。他问奴婢您为什么魂不守舍,奴婢跟他说了上午的事,不知道国公爷是如何想的,似乎去景春居找郡主娘娘了。”
“什么?”叶明珠立刻清醒了,连忙问道,“他去了有多久了?”
宝簪道:“约莫有半刻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