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我还觉得对你亏欠,没想到你根本不值得,你就是个骗子!”
“……”
盛怀安暴跳如雷,一张平日里斯文俊秀的脸无比狰狞。
但柳如眉的情绪却忽然就淡了。
她站稳身体,感觉自己的血一点一点凉了下去,凉到她可以冷静地分析盛怀安此刻的愤怒究竟是为何。
为何?
无非是为了他自己。
觉得自己被骗了,恐惧自己的前途差点被她耽误三年……别说关心她这个嫂嫂,他甚至都没有想过她下毒害贾氏,有可能让贾氏死掉!
他所有的愤怒都是为自己……
这样一个凉薄的人,幸亏她一直只是利用他,对他没有多少真心。
调整好心态,柳如眉放软了态度。
“怀安,我之所以这样,你不知道我是为什么吗?”她美目盈盈含泪,捂着胸口说道,“我只是太在乎你,太害怕了。”
她诉说自己的委屈,也承认自己是因为太在乎他而犯傻。
只是这一次关系到自己的切身利益,盛怀安没那么好哄。
柳如眉哄了好半天,他只沉沉看着她道:“以后,你最好规矩本分一点,不要再挑战我的底线。”
“还有,给我解药!”
“你和母亲相处不好,我不强求你什么,但你不能那么歹毒,竟想着让她死!”
柳如眉强忍着,依旧保持着柔弱的姿态,从箱笼里找出解药,递给他。
盛怀安最后看了她一眼,拿上解药,拂袖而去。
他一离开,金珠便凑到柳如眉面前,声音里满是责怪,甚至都忘了恭敬:“大奶奶,您……您怎么能毒杀太太呢?”
“太太死了,岂不是耽误了二爷的科举?”
“不怪二爷这么生气!如果不是他念着之前的旧情,只怕不止冷落我们,杀了我们都是有可能的!”
金珠说话的时候,银珠恨不得自己是隐身的。
但看着柳如眉脸色苍白,摇摇欲坠的样子,终究是不忍心,沉默着给她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她手上。
柳如眉淡淡看了一眼金珠,又看向银珠,跟沉默的银珠说了一声“多谢”。
她一颗心彻底冷了下来,对盛怀安没了任何期待。
也是时候考虑之后的事了。
……
盛怀安从书房直冲清晖园,没走密道,发脾气的时候声音震天响,一点也没避讳府里的下人。
他不知道藏着掖着,他和柳如眉的私情很快就传来了。
听松居里,老祖宗也知道了。
“你说怀安和柳如眉有私情?”老祖宗不敢置信。
她身边的嬷嬷回:“是啊,清晖园里伺候的下人都听到了。事情传出来,府里的人只怕都知道了。”
老祖宗脸色猛地一白,差点没气晕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