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羽悠真:要我去帮助你吗?
云澈的回复依旧简洁:
云澈:不用了,谢谢。
他暂时不需要帮助,也本能地不愿过多麻烦他人,维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最后是月城柳的消息,是昨天晚上来的,言简意赅,透着特有的,将关切融于公务通知的口吻:
月城柳:身体没事吧?
月城柳:明天开始放假,三天,最近空洞内没什么波动,所以上头给假了。
云澈回复:
云澈:好的。
将所有积压的消息一一回复完毕,时间也才过去不到十分钟。
然而,身体的抗议却并未因此而平息。
那股源自精神深处反馈到肉体的,如同被拆解重组后的深层酸痛感,依旧顽固地盘踞在每一束肌肉之中,没有丝毫减轻的迹象。
与之相伴的,还有胃部因长时间空置而出的,强烈的饥饿信号。
他不再耽搁,迅点开外卖软件,界面冷白的光映在他略显疲惫的脸上。
手指滑动,很快锁定了一家在这个万籁俱寂的凌晨时分依旧亮灯营业的粥铺,下单了一份皮蛋瘦肉粥和几个清淡的包子,
要求很简单:尽快送达。
完成下单后,他尝试着从那张承载了他两天昏睡的床上起身。
这个过程异常艰难,仿佛身体不再完全听从意志的指挥。
肌肉像是被过度拉伸后又彻底冷却的橡胶,每一次微小的力都牵扯出清晰的酸胀与刺痛感。
但他骨子里那份不容自己沦为废物的倔强促使他必须动起来。
他紧咬着牙关,完全凭借意志力,一点点地挪动,支撑,让沉重的身躯脱离床榻的引力,最终,双脚踏上了冰凉的地板。
勉强站稳后,他扶着墙壁,如同蹒跚学步的婴孩,缓慢而坚定地一步一挪,移动到了窗边。
“吱呀——”
一声,老旧的窗户被推开,带着些许阻力。
晚间的风立刻迫不及待地涌了进来,挟带着凌晨时分独有的,未被尘世打扰的宁静,
微凉,自由。
它不像白日的风那般裹挟着喧嚣与浮躁,也不像夏夜的风那般带着黏腻的燥热。
这初秋的夜风清冽而干净,吹在脸上带着明显的凉意,却恰好能抚平因疲惫和纷乱思绪而泛起的内心褶皱。
云澈深深吸了一口气,让那清冷的空气灌满胸腔,他很喜欢这种感觉——绝对的宁静,与无人打扰的纯粹自我。
他开始尝试在并不宽敞的房间里缓慢踱步。
最初的几步尤为艰难,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无形的针毡上,牵扯着大片的酸痛区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但他没有停下,只是调整着呼吸,努力适应着这种不适。
几分钟后,身体似乎终于接收到“需要活动”的信号,虽然痛楚依旧,但至少关节不再那么僵涩,能够较为顺畅地完成走动的动作了。
没过太久,门外传来了外卖员礼貌的敲门声。
他走过去开门,接过还冒着热气的食袋。
坐在那张简单的小桌旁,他安静而迅地吃完了这顿界限模糊的餐食,
它既是一天开始的早餐,也是漫长昏迷后的第一顿正餐。
温热的粥液滑入胃囊,带来一股踏实而熨帖的暖意,稍稍驱散了因能量匮乏而带来的虚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