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学徒还有为训练的枯燥,身上的疼或者心里的累走,抱怨甚至撂挑子的时候,
我的心像冻透了的冰疙瘩,把所有命令,所有感觉,不管是疼,是输还是偶尔赢一下,都变成纯粹的本能反应。
我不再想“为什么要这样”,只想“怎么样才能成”。
怎么更轻,更柔,更静,怎么让光线、声音、气味,连对头心里想啥都变成我能用的东西。
我扔了那些挥舞起来呼呼作响,肯定闹动静的铁剑重斧,
转而玩命地练短刀、匕、带毒的针、韧劲十足的钢丝,还有我最靠得住的家伙——这双手。
我反复折腾,怎么用最小的动作,最刁的角度,一下掐断气管,按死颈子上的血管,毁掉管动作的筋络。
每一手都去掉所有花架子,只追求用最省事的方法。
我在每一次趴下和爬起来之后,反复嚼着那几个教官都提过的核心,这两个字会像烙印一样跟着我往后每一次行动:
“安静。”
最后的考验来了。
地方是一座被组织暗地里改造过。又大又绕的老旧府邸。
里头机关遍地,巡逻的木头人按固定路线走,还有好几个经验老道,以堵截新人为乐的老资格学徒当“绊子”藏着。
目标,是摸进府邸最里头的“藏书间”,拿走一份特定的卷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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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头到尾,不能碰响任何机关警报,不能被任何“看守”现或拦住。
一旦失手,等着的是惩罚,甚至可能被踢出去。
我套上一身特制的,紧巴巴吸光的黑夜行衣,踏进府邸的门,就像水珠掉进海里,立刻被浓稠的黑暗吞没了。
我的气几乎停了,又长又弱。
脚踩在积了灰的地板上,像最轻的抚摸,留不下一点印子,连灰都几乎不扬起来。
眼睛在暗处适应了微光,闪着像夜行动物那样又冷又专心的光。
我把“忘了自个儿”,“收起念头”,“借用四周”这三样彻底揉成了一体。
一个擅长潜行和埋伏的老资格学徒,自信能拦下所有新人,猫在一条通里间的走廊拐角黑影里,把自个儿的气味跟墙角的霉味混在一起。
他听到一丝轻微得几乎不存在的风动,刚想警觉地扭头,一只冷得像铁的手已经从后面无声无息地捂死了他的嘴和鼻子,
巧巧地避开了他能出声的所有空当,另一只手里捏着的训练用钝刀,已经准准地,轻轻地按在了他脖子边的大血管上。
整个过程快得像闪电,没半点多余动静,没挣扎,没哼唧。
那学徒甚至没看清来的是谁,只觉得一股冰冷的气息像寒风似的从身边擦过,然后就没了,
好像刚才全是幻觉,只有脖子边留下的冷和心里冒上来的寒意证明人家来过。
我像一道没实体的鬼影,在布满危险的府邸迷宫里穿行。
我借着柱子投下的影子,窗帘的褶子完美藏住身子,
我敏锐地感觉并躲开那些在微光里几乎看不见的机关引线,
我精确算计着巡逻木头人那规律又死板的脚步声和眼睛看的范围,
在他们眼光错开的眨眼工夫,像壁虎一样贴住墙,或者像影子一样溜过空荡荡的地方。
我的动作既有猫的轻巧,又有毒蛇的迅捷,把一年来在痛苦和寂静里锤打出来的所有本事,还有对四周环境的精准拿捏,
挥到了极致。
等我最后推开“藏书间”那扇虚掩的。沉甸甸的木门,手指碰到那份凉冰冰的卷轴时,心里没高兴,只有一种干完活儿的平静。
我悄无声息地按原路退回,像来时一样,没惊动任何活物死物。
重新站在府邸门口,站在像石头一样等着的残剑面前时,我身上干净得没沾一点灰,喘气平稳得像刚溜达回来。
而我身后那座大府邸里头,还保持着死一样的“安静”,好像从来没人进去过,所有机关、木头人、“看守”都还在老地方,对刚才那完美的潜入一无所知。
他看着我,一年里头头一回,那平时像死水一样的眼里闪过一丝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差不多算是满意的神色。
“考核通过。”残剑的声音还是那么平,但好像少了点往日的寒气,“但是你的试炼还没结束”
他停了一下,看着我——如今的无名——这双已经沉淀下所有波澜的眼睛,又说:
“你的天分,不单单在杀生,更在于‘消失’。杀生,只是‘消失’之前,为了办成事必须干的、最后一道手续。
记住,最漂亮的宰杀,是让目标直到咽气的那一下,才觉出你在。
而最漂亮的抽身,是让全天下都觉着,你压根没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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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退烧说是,有什么问题可以讲,我可能要等到退烧之后再改了,十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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