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享这片夜色与篝火的舒适的静默。
星见雅抱着膝盖,将下巴搁在并拢的膝盖上,针织开衫的袖子很长,遮住了她半个手背。
她静静看着湖面,赤瞳里映着星光与火光,像两枚沉在深潭底部的宝石。
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很轻,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询问:
“你以前……守过夜吗?”
云澈拨弄火堆的手停了一下。火光在他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
“很多次。”
他回答。
这是事实。
无论是作为杀手时的潜伏等待,还是作为盗洞客在空洞边缘的短暂休整,守夜,是生存的基本技能。
“在空洞旁边?”星见雅问,目光从湖面转回他脸上。
“有时候是。”云澈说,“更多时候,是在……别的地方。”
“危险吗?”
“看情况。”
云澈的回答很客观,
“如果环境陌生,有潜在威胁,就需要保持最高警觉。如果是在相对安全,熟悉的地方,”
他看了一眼周围静谧的营地,
“可以稍微放松,但基本警戒不能丢。”
星见雅点点头,头顶的狐耳也跟着点了点,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有点……稚气。
“父亲说过,真正的放松,是在确认绝对安全之后。但世界上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所以,放松是相对的修行。”
云澈想了想,觉得这个说法很符合星见雅的逻辑。
“有道理。”
“你现在,”
星见雅看着他,
“是哪种状态?最高警戒,还是……相对的放松?”
云澈沉默了几秒,似乎在认真评估自己此刻的身心状态。
篝火温暖,夜色安宁,同伴在侧,远处没有异常能量波动或危险生物的气息。
“相对的放松。”
他最终说。但补充道,
“但是有异常,我会知道。”
“和我一样。”她说。
又一阵沉默。
风大了些,从湖面吹来,带着更重的水汽,火焰被压得低伏下去,挣扎了几下才重新挺立。
云澈从自己带来的小背包里,拿出一个扁平的金属水壶,拧开盖子,递过去。
“热水。”他说。
星见雅看了看水壶,又看了看他,接过。
双手捧着温热的壶身,却没有立刻喝。
她低头看着壶口袅袅升起,几乎看不见的白汽,忽然说:
“你的‘放松’,是后来学会的吗?”
云澈看向她。
星见雅没有抬头,依旧看着水壶:
“在训练场,在总部,甚至在看日出、喝咖啡的时候……你的‘放松’,总带着一种……”
她寻找着词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