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赔租他们仓库的那些小商家,也不赔保险公司!”
她猛地抬头,看向办公室其他人,想要找个认同,
“这……这太不讲道理了!明明是他们自己把仓库盖在离空洞那么近的地方!”
浅羽悠真终于把眼睛睁开一条缝,金色瞳孔在午后光线下有点惺忪,但眼底那点惯常的懒散里,透出一丝清楚的冷淡。
他调整了一下躺姿,让自己更舒服点,然后用那种带着刚睡醒的微哑的调子接话:
“啊……xx物流啊。”
他打了个小哈欠,伸手揉揉后颈,
“那种级别的大公司嘛,背靠s,养着几十号法务,年薪高得吓人,你以为他们是干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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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专门琢磨怎么在合同里埋钉子,怎么在出事后第一时间找法律空子,把责任推干净,最好还能反过来咬一口么?”
他扯扯嘴角,露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
“钻空子,推责任,转移损失……这都是他们的‘常规操作’啦。”
月城柳已经放下了电子笔,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半框眼镜,紫眼睛里闪着理性的光。
她想了会儿,然后用客观的语调开始分析:
“从纯粹法律和规则角度看,苍角,浅羽说的虽然直白,但确是现实。”
她语气温和,但内容一点不含糊,
“按现行的《空洞灾害赔偿补充条例》和都市安全建设规范,xx物流那个仓库位置,确实在市政厅最新划的‘高风险缓冲带’边缘灰色区。
这个划定是三个月前更新的,他们有足够时间做预案,但法律上很难说他们‘明知会受损还故意这么干’。”
她稍停,组织更准的词:
“关键在‘不可抗力’怎么认定。
要是他们能拿出有力证据——比如怀斯塔学会或hia出的能证明那次空洞灾害,在事时能量波动异常剧烈的报告,
这可以说明波动强度和范围出常规预测,直接导致了仓库那边地质应力突变或能量侵蚀加,
那他们主张‘损害来自没法预警,没法抗拒,没法克服的突‘空洞灾害’,在法律程序上,是有可能被采信的。
就算不能全免,也很有可能大幅降低赔偿比例。”
月城柳的声音清楚冷静,把一件充满情绪的事拆成了冰冷的条款和证据链。
她最后轻轻叹口气:
“当然,从受损的租户和保险公司角度看,这无疑是雪上加霜。
货是真金白银的损失,生计可能受影响,而xx物流作为有钱的一方,有足够资源和手段去周旋、去拖、去转嫁风险。
这种……力量不对等下的规则运用,看着确实差劲,实际上也造成了不公。”
苍角听得有点愣,月城柳的分析逻辑严密,她一时不知该怎么反驳,但那股不服气的劲儿还在胸口堵着。
她张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月城柳说的好像都对,只是……“可是,损失是真的呀!”
她最后只能重复这点,双手不自觉地握成小拳头,
“那些小商家、那些可能把大半本钱都压在货上的老板、还有按合同交了保费的人……他们不就白白吃亏了吗?
大公司有律师,有关系,有办法躲开风险,或者把损失转给别人,最后、最后代价总是落到……
落到像我们这样……嗯,没什么办法的普通人头上。”
她词儿不多,没法做更复杂的社会经济分析,但那份对不公的直觉和朴素的正义感,真切得很。
一直安静对着地图和报告的星见雅,这时抬起了头。
她没看任何人,赤红的眼睛平静地望着前方空气,像在凝视某种无形却实在的规律。
声音不高,却有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楚地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规则有空子。”
她陈述道,语气平淡得像说“水往低处流”,
她微微停顿,那双双眼睛深处,似乎掠过一丝冷光,
“也是有些人,重新分风险,洗牌换利益的……现成借口。”
她没用任何带情绪的词,没谴责,没同情,空洞的能量撕开物质世界,而某些规则和人心的“空子”,则在无声里吞掉弱势者的权益。
云澈的视线早已从手里的书上彻底移开。
他沉默地听着。
他们说的话,像几颗原本散落的,生了锈的齿轮,被无形的轴杆轻轻推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