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年轻的治安官看到云澈不但不逃,反而以极快的度逆向冲来,急忙张开手臂试图阻拦。
云澈脚步丝毫未停,在接近对方的瞬间,
左手已从怀中掏出一个深灰色,带有hand钢印的身份牌,在对方眼前一晃。
“hand,对空六课。”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质感,穿透周围的嘈杂,
“现场指挥在哪?”
年轻治安官一愣,目光在那枚绝难仿造的身份牌上凝固了一瞬,随即脸上爆出难以置信的狂喜,那是一种在绝境中突然看到专业救援力量时的本能反应。
“hand?!太好了!指挥点在前面第三个路口右转,三号仓库!请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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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语极快,转身就带路。
云澈紧随其后。
有了治安官引路,避开了最后一些混乱区域,度更快了。
所谓的三号仓库,是一个半地下的,空间宽敞的旧厂房,此刻被临时征用为前沿指挥点。
门口有持枪治安官警戒,内部灯火通明,原本堆积的杂物被清到一边,中央摆着几张拼接起来的旧桌子,上面摊着粗糙的街区地图,几台通讯设备正出刺耳的电流杂音和断断续续的呼叫。
大约十几名治安官聚集在这里,有的在对着通讯器吼叫,有的在地图上标记,人人脸上都带着疲惫,焦虑和一种面对自然灾难时的无力感。
带路的年轻治安官冲进去,激动地喊道:
“队长!是hand的人!是对空六课的精英!”
厂房内瞬间一静,所有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门口刚刚踏进来的云澈身上。
那目光中有惊愕,有审视,但更多的是一种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灼热的期盼。
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脸色黝黑,制服肩膀上有队长标识的男人快步迎上来,他眼中布满血丝,但神情还算镇定。
“我是本区治安官队长,罗姆。感谢支援!请问……”
“云澈。对空六课预备队员。”
云澈打断了他不必要的寒暄,直接切入核心,
“现状,立刻告诉我。”
他的目光扫过桌上的地图,迅定位了自己所在和预估的空洞爆中心。
罗姆队长被他的直接噎了一下,但立刻反应过来,现在不是客套的时候。
他指着地图上一个被用红笔粗重圈起来的区域,语飞快:
“空洞爆中心点确认在旧厂区东侧的‘废弃净化水厂’旧址。
爆毫无预警,扩张度极快!
目前,已经覆盖了至少两个完整的街区——主要是旧厂房、仓库和住户区。
具体被卷入人数无法统计,但肯定不少,我们接到最后一批求救通讯是在八分钟前,来自水厂西侧的一栋工人宿舍楼。”
他手指在地图上划过,声音沉重:
“我们尝试组织了两支小队从尚未被完全吞噬的边缘突入,试图引导救援,
但……通讯进入后很快中断,一支小队勉强撤出一人,报告说内部空间结构极不稳定,
而且已经出现了大量以骸的踪迹。我们缺乏对抗以骸的专业装备和经验,不敢再贸然深入。”
旁边一名年轻的女治安官补充道,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
“扩张太快了,我们疏散根本来不及……很多人可能根本没跑出来,就被……”
云澈默默听着,目光在地图上的红圈和周围街区之间移动。
两个街区,还在扩张,内部已出现以骸,平民被困……情况比他预想的更糟。
通常这种突性空洞爆,hand的主力队伍和重型装备需要时间调动部署,
而他此刻是唯一在现场,且有直接对抗以骸经验与能力的人。
“通知hand总部和最近的哨站了吗?”他问。
“第一时间就通知了!hand和防卫军都已响应,但支援到达至少还需要二十分钟!”
罗姆队长急道,
“空洞的扩张度……恐怕等不到那时候!”
就在这时,厂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奔跑声和喊叫。
一个满脸烟尘,气喘吁吁的治安官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嘶声喊道:
“队长!停了!空洞!它停止扩张了!!”
厂房内骤然死寂。
所有声音——通讯器的噪音,人们粗重的呼吸,甚至远处隐约的喧嚣——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抽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