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深入后,指挥部先后派遣了四支混合编成的搜救与侦察小队,
从不同方向尝试进入空洞覆盖区,执行网格化搜索和幸存者营救任务。”
她略微停顿,那双总是冷静理性的红瞳深处,似乎有极细微的波澜闪动,但很快被更深的专注掩盖。
“结果……不容乐观。”
青衣接过话头,翠绿的眼眸里多了几分冷锐:
“找到的活人,零零总总加起来不到五十人,多是躲在结构坚固的地下室,仓库夹角,或者刚好在边缘没被第一时间吞掉的。
按那片旧厂区平日的活动人口估算,这数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朱鸢继续,声音平稳,却每个字都带着分量:
“更重要的是,四支小队中,有两支在深入约三到四个街区后,遭遇了高强度的以骸集群攻击,通讯先后中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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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这两支小队均已失联过四十五分钟。”
她调出战术平板上的记录,
“根据他们失联前最后传回的片段信息,遭遇的以骸不仅数量众多,且表现出异常高的攻击协同性和战术意识。”
失联。高强度集群。
这几个词如同冰冷的楔子,敲入原本就沉重压抑的空气。
指挥中心周围繁杂的声响似乎在这一刻被隔绝。
远处,那片被抑制设备勉强束缚住的黑暗空洞,轮廓在灯光边缘微微扭曲,仿佛沉默的巨兽正在耐心舔舐伤口,积蓄下一次吞噬的力量。
云澈沉默地听着。
那些失联小队成员,或许曾在训练场擦肩而过,或许在食堂有过一面之缘。
此刻,他们被困在那片自己刚刚脱离的诡谲黑暗深处,生死不明。
而自己带出的信息,是制定后续行动计划的重要依据。
一种极其细微,却难以完全忽略的滞涩感,如同冰冷的蛛丝,悄然缠绕上他意识深处某个角落。
情报。
这些目前关于空洞内的情报根本就没有确实性,这让云澈很不舒服,在没有确实情报的情况下盲目救援和送死没什么两样。
可是这也没办法,职责所在。
“……这空洞,邪性得很。”
青衣抱着胳膊,目光投向那片令人不安的黑暗,语气里没了跳脱,多了几分冷意,
“说停就停,说涨就涨,里面的鬼东西又多又凶,加上那来历蹊跷的信号和不清不楚的第三方……
呵,简直像是有人嫌这里不够乱,特意扔了把烧红的铁砂进去。”
朱鸢颔,目光重新落回云澈脸上,冷静而直接:
“云澈队员,还有一个情况需要知会。我们刚刚同步收到hand总部及防卫军指挥链的通报,新艾利都境内,另外两处次级空洞几乎同时出现活性异常飙升及扩张倾向。
对空六课主力,以及周边区域其他可机动的hand精锐小队,已被紧急调往处置。
短时间内,无法向此地提供额外的高阶战力支援。”
这意味着,此刻在这个前沿指挥部,拥有足够空洞高危环境应对经验与实力的核心人员,屈指可数。
朱鸢继续道,逻辑清晰,不带丝毫含糊:
“外围区域的初步搜救与人员撤离已基本完成。但根据现有信息研判,仍有大量市民下落不明,且有两支我方小队失联于内部高危区域。
常规搜救力量与装备,已难以应对当前空洞内部呈现出的高威胁环境。”
她略微停顿,仿佛在等待信息被完全消化,然后才用平稳却坚定的语气说:
“我认为,有必要立即组建一支精干、高机动性的战术小组,深入空洞当前覆盖的核心区域,执行针对性搜索,关键情报获取,并尝试定位与营救失联队伍。
此举风险等级极高,但若继续拖延或仅依靠外围常规手段,幸存者生还概率与失联队伍获救可能性,将随时间推移急剧降低。”
她没有明确点名,但意图已昭然若揭。
“朱鸢此言,甚合吾意。”
青衣转过头,翠绿的眼眸在云澈和朱鸢之间逡巡,
“外围这些兵卒,进去怕是肉包子打狗。要探这龙潭虎穴,非得是咱这等‘专司其职’之人不可。”
她故意咬文嚼字,将“专业人士”换成了更文绉绉的说法,眼神却亮得惊人。
“云澈队员,”
朱鸢正视云澈,眼睛里没有强加的压力
“你目前已对内部环境有最直接的接触与了解,并具备独立应对高危以骸的实战能力。
我和青衣前辈的战力也不差,
如果我们三人协同进入,是目前可行性最高的行动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