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停在了门外。
短暂的寂静,仿佛连那低鸣的设备都屏住了呼吸。
接着,是门被推开的声音,
一个穿着xx物流制服,身材略显臃肿的中年男人探头探脑地挤了进来。
他脸上带着尚未完全褪去的惊魂未定,以及一种急于确认什么的焦躁。
他手里还拎着一根应急用的金属棍,但握得并不紧。
他的目光先是扫过门口附近那些怪异的材料堆,眉头皱起,似乎在确认这些东西是否安好。
然后,他的视线落在了那扇被云澈他们打开,此刻正敞开的文件柜,以及工作台上明显被翻动过的痕迹上。
“嗯?”
男人喉咙里出一个疑惑又警惕的声音,
脚步下意识地向前挪了一步,手中的金属棍抬起了些许,
“门怎么被开了?谁在里面……”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的问题没有得到回答。
因为他根本没有机会说完。
就在他全部注意力被室内异常吸引,身体重心前移的刹那。
一道优雅的身影,如同凭空出现一般,悄无声息地自他身后门框上方的阴影中“滑”落。
没有风声,没有能量波动,甚至没有衣袂飘动的声响。
只有一抹黑白相间的裙摆,在冷光灯下划出流畅的弧线。
来者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泛起一丝柔和的淡紫色微光,精准而轻快地点在了男人后颈某处。
男人的身体骤然一僵,眼睛猛地瞪大,瞳孔里瞬间充满了惊骇和茫然,似乎想转头,但脖颈肌肉已经不听使唤。
他张开嘴,却连半个音节都没能再吐出,手中的金属棍“哐当”一声脱手落地。
随即,他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软软地向前瘫倒。
而那道身影,在点倒男人的同时,右手已极其自然地向前一拂,
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道托住了男人倒下的趋势,让他以一个相对平缓的姿态歪倒在门边的阴影里,避免了更大的声响。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生在电光石火之间,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优雅”感。
直到这时,云澈三人才真正看清这位不之客的模样。
灰白柔顺的长,精致合身的黑白女仆装,胸前醒目的红色拘束带,以及那张带着温柔浅笑,暗紫色眼眸却平静无波的美丽面孔。
她的身体微微漂浮,离地几寸,裙摆轻扬。
两个造型奇特的小型邦布一个金独眼,一个棕独脚,正安静地悬浮在她身侧稍后的位置,仿佛忠诚的护卫。
维多利亚家政的女仆长,亚历山德丽娜·莎芭丝缇安——丽娜。
仓库内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
朱鸢的瞳孔骤然收缩,枪口几乎是本能地微微抬起,红瞳锐利地锁定这位突然出现,身手诡异的女性。
她的大脑在震惊中飞运转:这是谁?目的是什么?刚才那是什么手法?是敌是友?
青衣的反应则更快一步。
在丽娜身影出现的瞬间,她就已经如同受惊的猫般从货箱阴影后闪出,墨绿色的“惊堂木”横在身前,翠绿眼眸紧紧盯着丽娜和那两个邦布,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探究,语极快地低声道:
“何方神圣?阁下这出场方式,可真够别致的。还带着俩……小跟班?”
她着重打量了一下那两个造型奇特的邦布。
丽娜似乎对仓库内有人并不意外。
在轻松放倒那个xx物流人员后,她甚至有余暇轻轻整理了一下自己并无凌乱的裙摆和袖口,动作从容不迫。
她身边那个金独眼的邦布微微转了转独眼,出极其细微的“嘁”的一声,似乎对“小跟班”这个称呼略有不满。
而那个棕独脚的邦布,安娜塔莎,则懵懂地晃了晃身体,出含糊的“唔?”声。
丽娜用指尖轻轻点了点杜苏拉的“脑袋”,暗紫色的眼眸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柔笑意,看向朱鸢和青衣:
“杜苏拉,要有礼貌哦。”
然后,她才缓缓抬起目光,平静地扫过如临大敌的两人,最后,落在了从工作台旁阴影中缓缓走出的云澈身上。
她的目光在云澈脸上停留了片刻,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微光,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温柔得体的微笑。
“哎呀,”
她开口了,声音如同她给人的感觉一样,柔和舒缓,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
“看来,这里比预想的要热闹呢。”
她的视线掠过朱鸢的治安局制服和青衣的刑侦标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