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人来来往往,有人拎着菜篮,有人牵着邦布,有人低头看手机。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那个脚步声的主人,不在他的视线范围内。
站在门侧。刻意隐藏。
云澈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他转向铃,声音平静如水:
“我出去一下。”
铃正听猫又讲“鱼罐头”听得入神,闻言愣了一下:“诶?现在?”
云澈点了点头,没有多解释,只是朝门口走去。
经过猫又身边时,他侧头看了她一眼。
那对猫耳还在抖,尾巴还在甩,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焦急。
“你们继续。”他说。
推开门,门上的铃铛出清脆的“叮咚”声。
阳光扑面而来,带着六分街午后的温暖和嘈杂。空气里有小吃摊飘来的香味,有邦布滑过的电子音,有远处孩子的笑闹声。
一切都很正常。
但云澈的目光没有看向那些行人。
他看向门侧。
那里站着一个人。
白色的长衫,洗得白却浆洗得很干净,布料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微光。清癯的面容,颧骨微微凸起,眉眼间透着一种书卷气。
他就站在那里,像一直站在那里,像和周围的热闹隔绝在两个不同的世界里。那双眼睛温和地看着他,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熟悉感,像在看一个很久不见的故人。
柳知白。
那个在梦里出现的人。那个在静止的书房里握着笔、悬着墨的人。那个面具人叫他“柳知白”的人。
云澈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往前走了一步,两步,走到那人面前。阳光从他们之间穿过,在地上投下两道淡淡的影子。
“你是谁?”
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
白衣人看着他,那双温和的眼睛里,倒映着阳光,倒映着他的脸。
那种目光很奇怪,不像在看陌生人,倒像在看一个走错了路的孩子。
“你心里有答案。”他说,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树叶,像远处飘来的云,“只是还没准备好面对。”
云澈的眉头蹙得更紧。
“我不记得你。”
“不记得是正常的。”白衣人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透着一种奇异的温度。不是冷漠,不是疏离,而是……像长辈看晚辈的那种温和,“那些该记起的,会在你准备好的时候记起。”
云澈盯着他。
这张脸,这个笑容,这种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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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却让他觉得无比熟悉。熟悉到太阳穴又开始隐隐作痛,熟悉到脑海里有什么东西在拼命翻涌。
“你到底想干什么?”
白衣人没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微微侧过头,目光越过云澈的肩膀,落在他身后的randopay店里。
透过玻璃门,隐约能看到猫又还在手舞足蹈,铃正在安抚她,哲若有所思地站在一旁。
“里面那个孩子,”他说,“需要帮助。那些被困的人,需要帮助。”
云澈沉默了一秒。
“这不关我的事。”
“是吗?”白衣人看着他,那目光温和得像在看一个赌气的孩子,“那你为什么要出来见我?”
云澈没有说话。
白衣人继续说:
“你听见了我的脚步声。别人听不见,你听见了。你出来了。你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