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一个没有紧急任务的下午,云澈来到了hand的资料调阅室。
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和灰尘的气息,巨大的档案柜沉默矗立。
他在终端上输入权限代码,调出了旧厂区事件的所有非保密卷宗,以及那家“xx物流公司”的注册信息,租赁合同,过往安检记录等。
冰冷的文字和数据在屏幕上滚动。
“xx物流”,一家规模不大,在新艾利都物流行业激烈竞争中艰难求存的公司。
为了削减成本,他们租用了旧厂区边缘租金极为低廉,但安全设施老旧的仓库。
同时,他们私下承接了一些“特殊”仓储业务——报酬丰厚,对货物内容不做深究。
调查显示,这些“特殊货物”中,相当一部分与称颂会有关,可能是实验器材,未注册的以太敏感材料。
正是这些危险物品的异常以太波动,叠加旧厂区本身不稳定的空间结构,成为了诱那次大规模空洞灾害,并催生出异常强大以骸的重要因素之一。
而物流公司对此心知肚明,却为了利润选择了沉默和隐瞒。
他们的仓库管理混乱,安检形同虚设,最终导致灾变生时,不仅自家员工和当时正在仓库区的少数合法商户当其冲,
更因危险品的泄露和扩散,给后续进入空洞搜救的hand队员以及更多被困于厂区各处的无辜平民,带来了远常规空洞的致命威胁。
更讽刺的是,那些通过这家物流公司寄送普通货物的市民,他们的商品:
可能是给孩子的生日礼物,可能是维系小生意的零件,可能是远方亲人寄来的家乡特产
也随着仓库的坍塌和空洞的侵蚀,化为了乌有,财产损失惨重。
云澈一行行地看着调查报告中的证词,数据,现场照片。
穿着西装,脸上带着惶恐与悔恨的物流公司负责人
空空如也,只剩下扭曲钢筋和焦黑痕迹的仓库废墟
那些收到货物损毁通知单后,或愤怒、或绝望、或麻木的普通市民的脸……
一种强烈的,闷钝的不适感,缓缓从胃部升起,堵在胸口。
不公平。
这三个字毫无预兆地撞进他的脑海。
那些努力工作,养家糊口的人,那些满怀期待等待包裹的人,那些只是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了错误地点的人……
他们承受的灾难、损失、恐惧,本不该如此巨大。
而这一切,源于另一群人为了区区金钱利润,毫不在意地践踏规则,将危险如同普通货物一样打包,存储,无视,最终引爆。
一种模糊的,冰冷的既视感,如同深海下的暗流,悄然涌上。
似乎……在某个早已遗忘的时空里,他也曾目睹过类似的场景?
不是仓库和空洞,也许是别的什么……同样是普通的,无力的人们,被更高层次的贪婪,冷漠或某种冠冕堂皇的“大义”所碾碎,如同尘埃。
那种无能为力感,那种目睹不公却囿于规则或局势无法立刻铲除根源的郁结……
头开始隐隐作痛,太阳穴突突地跳。
云澈闭了闭眼,强行将那种令人不适的既视感和随之而来的细微头痛压下去。
现在不是探究这个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资料上,用冷静到近乎冷酷的专业态度,提取出报告所需的关键信息:
时间线,物资清单,公司责任认定,与称颂会的关联证据链……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离开资料室时,夕阳将走廊染成一片昏黄。
云澈的步伐依旧稳定,但眉心有着一道不易察觉的浅痕。
回到第六课办公室时,里面只剩下星见雅和月城柳。
月城柳似乎在核对什么数据,星见雅则站在窗边,望着外面逐渐亮起的城市灯火,黑色的狐耳在室内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听到脚步声,星见雅转过头。
赤红的眼眸落在云澈脸上,停留的时间比平时稍长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