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阳光从六分街的屋檐斜斜地照进来,在「randopay」的招牌上镀了一层暖金色。
云澈站在柜台边,手里拿着那盒《星见家·新艾利都的守护之刃》。
暗红色的封套上,一把太刀的剪影在阳光下泛着微光,刀身上映着新艾利都的轮廓。右上角写着“星见家”三个字,左下角是“百年守护,一剑传承”。
他看着那把刀的剪影,脑海里忽然浮现出星见雅握刀时的样子。赤红的眼眸,笔挺的身姿,挥刀时那种摒除一切杂念的专注。还有那天在路灯下,她递过来那个绣着“x”的向日葵时,指尖轻轻擦过他手背的温度。
他把这个念头按下去,正准备告辞——
有一只猫希人闯了进来。
摔了一个大跟头
她趴在地上,双手捂着鼻子,琥珀色的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花,眼眶红红的,像一只被欺负惨了的小猫。那对毛茸茸的猫耳因为疼痛而微微颤抖,尾巴也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哎哟……鼻子好痛……!”
店内一片寂静。
铃站在柜台后面,手里还拿着一盒录像带,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哲从货架深处探出半个身子,温和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云澈站在原地,手里拿着那盒录像带,看着地上这个姿势奇特的闯入者。
沉默持续了三秒。
然后——
“噗。”
铃没憋住。
她迅捂住嘴,但笑声已经从指缝里漏了出来。
肩膀一抖一抖的,忍得很辛苦。
她放下手,深吸一口气,努力板起脸,走到猫又面前,蹲下来,看着那个捂鼻子的猫耳少女。
“呃……喵?”她试探性地叫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明显没憋住的笑意,“欢迎光临?我们是六分街最棒的录像店。”
哲也从货架后面绕出来,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语气温和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生:
“您办卡吗?很值的,租三盘录像就能回本。”
猫又抬起头,眨了眨眼。
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里还含着泪花,鼻头红红的,看起来又委屈又迷茫。
她看着哲,又看看铃,然后低头看看自己还趴在地上的姿势,再低头看看地板上那道长长的划痕,似乎还没从摔跤的冲击中完全清醒。
“听起来好像很划算……”她喃喃道,大脑显然还在缓冲中。
然后,缓冲完成了。
她忽然尾巴一炸,整个人从地上弹起来:
“可我现在住的地方并没有放映设备!呃不对!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她手忙脚乱地拍着身上的灰——红色夹克上沾了点尘土,黑色短裤倒是没什么事,但那双过膝长靴上多了一道明显的擦痕。
她看了一眼那道擦痕,脸上闪过一丝心疼,但很快被焦急取代。
她瞪大眼睛看着面前两人,琥珀色的瞳孔里写满了“终于找到你们了”的激动。
“我知道的!”她指着铃和哲,语气笃定得像在宣布什么惊天秘密,“你们是「法厄同」!我有绳匠的委托要交给你们!”
铃眨了眨眼。
哲眨了眨眼。
云澈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脸上没什么表情。
法厄同。
那个神秘的绳匠组合。
他早就知道。
上次来还录像带的时候,不小心瞥到了后台那间满是屏幕的房间,看到了那个幽蓝的冷光和密密麻麻的控制台。
但这和他没关系。
他只是一个来租录像带的普通顾客。
这些事,不该他管。
铃反应很快,歪着头,一脸人畜无害的困惑:
“生酱?是花生酱的简称嘛?要买食品的话建议去「杂货店」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