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弦看着面前的木制锦盒微微出神。
如果她没重生在原主的身上,原本的林弦是不是早就死了?
那……
林弦握紧了手中的盒子,脑子里对这个瑾羽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对他的长相甚至身份一概不知。
也不知他何时回会再次寻来,到时她又该作何解释?
林弦烦恼的捏了捏眉心,如果如实相告会不会被当成疯子。
但若是刻意隐瞒,那她成什么人了?林弦心不在焉的吃了饭。
透过窗户刚好看见自家亲爹戴上官帽出了门。
很匆忙的样子。
白芨看出了林弦的疑惑,搬着一个小板凳坐在她旁边:“刚刚县衙那边传来消息,说是罗俊的家人已经来了,就等着将尸接回去这事就盖棺定论了。”
“可是,罗俊的家人来了之后就一直咬着不放,老爷这才匆匆忙忙的过去了。”
林弦手中的筷子戳在碗中扒拉,不知道在想什么。
另一边,罗俊的尸身这几天一直冻在义庄,派了专门的人看守。
朱景珩刚把消息传出去不久,罗俊远在荆州的弟弟就快马加鞭的赶来了。
去传信的人已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告诉了他。
总的来说就是仇家寻仇加上私售番药,最后报应不爽。
可是罗毓说什么都不信,还当场口出恶言:“是不是你们见我兄长得了陛下重用,就将他杀害?”
这个罗毓就是个酒肉纨绔,仗着自己哥哥在京城做官,自己就在荆州耀武扬威。
他并不知道朱景珩的真实身份,想当然的以为不过是一个小地方的地方官之类的。
并不是有多厚中的兄弟情义,只是这罗俊一死,他的财路也就断了。
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说什么今天也要赖上一个。
他就不信,这么多人,不可能每个人手底下从头到尾都是干干净净的。
他甚至连罗俊的尸身都没看一眼,上来就把在场的每个人都怀疑了个遍。
林明达知道他的身份,正色道:“这位大人,罗大人的死因是皇上派来的钦差大人亲自督办的,还有仵作验尸的整个过程以及结果这些都是一一记录在案的,怎可胡言乱语。”
岂料罗毓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先是眯着眼睛看向林明达,“我看就是你吧?是你看不惯我家兄长来宛平县抢了你宛平县一把手的位置,所以才将他害死,然后嫁祸说是什么仇家寻仇。”
“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些东西可是从你林家的商队里搜出来的。我兄长他是怎么死的,跟你脱不了干系!”
“你!”林明达气的胡子乱飞,他一身清正廉明,还从未受过这种污蔑。
一口气上来的他差点忍不住,最后在心里默念了八百遍“君子当儒雅”之类的,才没动手,横眉怒喝:“你休要血口喷人!”
“罗大人的死因大家有目共睹,钦差大人也是下了定论的。此番陛下开恩不予追究。按你现在的说法,是想说陛下也是我们的同谋了?”
说着看了一眼坐在上座的朱景珩。
罗毓压根不买账,反正他今天就是要讹上了。
冷哼一声:“你少他娘的来这套,谁知道是不是你们合起伙来欺君。”
罗毓和罗俊不过是堂兄弟的关系,全因为罗毓手里有罗俊的一些把柄,罗俊被逼无奈才提拔他做了个荆州的官。
这些年,罗毓时不时还会买通几个眼线打听罗俊的事。
“我可还听说了,你那个女儿,跟我兄长新娶的那个小妾交情匪浅,那小妾早就跑没影了。这么看来,就是你们合起伙来谋害的他!”
“放肆!”朱景珩脸色一沉,冰冷的视线缓缓扫过罗毓。
对方还想说些什么,却在感触到朱景珩冷若霜雪的眸子,顿时心里一紧。
还未出口的话尽数被他吞咽了回去。
朱景珩缓缓开口,一双阴郁的眼睛落在下方的罗毓身上:“你可知污蔑亲王,是什么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