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九剑》重意不重招,虽无剑在手,但“破刀式”的理念已融入本能。
“噗!噗!”
两声闷响,那两名黑衣人只觉得手腕一麻,钢刀脱手飞出,整个人也被一股巧劲带得踉跄倒退,一屁股坐倒在地,惊骇地望着杨过。
全场瞬间寂静。
无论是黑衣人还是那三名道士,都没想到这看似普通的少年,竟有如此身手!
黑衣头领脸色一变,收起轻视之心:“小子,你到底是何人?”
杨过拍了拍手,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脸上的“惊慌”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淡漠:“说了,路过的。现在,带着你们的人,滚。”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黑衣头领眼神闪烁,权衡利弊。这少年身手诡异,深浅难测,己方虽然人多,但三名道士还未解决,再加上这个变数……
“哼!小子,山不转水转,我们走着瞧!”最终,他撂下一句狠话,招呼手下,扶起受伤的同伴,迅退入林中,消失不见。
危机解除,那三名道士松了口气,年长那名道士上前一步,对着杨过躬身一礼:“多谢少侠救命之恩!贫道全真教张志光,这两位是我师弟。不知少侠高姓大名?”
杨过心中冷笑,全真教……张志光?没印象,看来确实是个底层弟子。
他摆了摆手,语气疏离:“举手之劳,不必挂齿。名字就不必问了,我只是路过。”
他不想与全真教有任何牵扯,救人也只是一时兴起。
那张志光见他态度冷淡,也不好再问,只是再次道谢:“无论如何,多谢少侠。此地不宜久留,那些贼人可能去而复返,少侠也请离去为妙。”
杨过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便欲离开。
就在这时,那个被他救下的小道士,却突然跑上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抬起满是血污和泪水的小脸,哽咽道:“多谢恩公!若非恩公,弟子李志常今日必死无疑!”
李志常?
杨过脚步一顿,这个名字……他有点印象。前世似乎听说过,全真教第三代弟子中,有个叫李志常的,后来似乎还混得不错,不像赵志敬那般奸猾。
他低头看着这个眼神清澈、知恩图报的小道士,心中的冷意稍稍融化了一分。
“起来吧。”他声音缓和了些,“男儿膝下有黄金,不必如此。”
李志常却执拗地不肯起,仰着头道:“恩公救命大恩,志常无以为报!敢问恩公尊姓大名,志常必当日夜为恩公祈福!”
杨过看着他认真的眼神,沉默片刻。这小子,倒是比那些虚伪的老道士顺眼些。
“我叫杨过。”他最终还是说了名字,反正迟早要对上全真教,无需隐瞒。他顿了顿,看似随意地问道:“你们这是惹了什么仇家?那些人不像普通江湖人。”
张志光叹了口气,面露愤懑:“不瞒杨少侠,我们师兄弟本是奉命下山采买,谁知半路遇到这伙贼人,二话不说就下杀手。看他们的武功路数,倒像是……像是蒙古鞑子麾下的好手!”
蒙古人?
杨过眼神一凝。原来如此。看来蒙古对中原武林的渗透和打压,早已开始。全真教作为天下玄门正宗,自然是他们的眼中钉。
这倒是个有用的信息。
他不再多问,对李志常道:“好好活着,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说完,不再停留,身形一闪,已没入密林深处,消失不见。
张志光三人看着杨过消失的方向,面面相觑。
“杨过……好俊的功夫,好奇怪的人。”一名道士喃喃道。
李志常却握紧了拳头,眼中满是崇拜与感激,将“杨过”这个名字,深深印在了心里。
杨过离开现场,心中并无多少波澜。救下李志常,不过是一段微不足道的小插曲。他的目标,始终明确——终南山巅,重阳宫后,那个叫做丘处机的老道。
他避开全真教弟子日常巡逻的路线,凭借前世对终南山地形的熟悉(虽与此时略有差异,但大体不变),如同鬼魅般向山顶潜行。
越靠近重阳宫,守卫越森严。但杨过身负《九阴真经》中高明的潜行匿踪法门,加之对全真教巡逻规律的了解,总能找到空隙穿过。
终于,在第三天夜里,他悄无声息地来到了重阳宫后山,一片幽静的竹林之外。
竹林深处,隐约可见一点灯火,那里是全真七子中,长春子丘处机清修的精舍。
夜风拂过竹林,出沙沙的声响,掩盖了杨过微不可闻的呼吸。
他站在竹林边缘,目光穿透夜色,落在那点灯火上,冰冷如刀。
丘处机,我来了。
你的命,该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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