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知微摇了摇头,用看小孩儿胡闹的眼神看着我:“我怎么可能喜欢薛追?比起喜欢他,我倒是更愿意喜欢你呢!”
喜欢我有什么用,我又不是男儿。不过我也晓得自己的好,我又漂亮,又聪明,自然很是招人喜爱。
因此我微微抬起头,颇为矜持地点了点脑袋:“这还差不多,算你有眼光。”
“子衿,我是说认真的,你都不晓得自己有多么好。”徐知微弯弯嘴角,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
她那两只漂亮的梨涡绽开,整个人个人看起来像一颗甜饴糖,让人瞧得心里痒丝丝的,直想要咬一口。
我仰着下巴,努起嘴唇,分外骄傲的模样:“我怎么不晓得?我本来就很好。”
就瞧见徐知微弯弯眼睛,露出发自内心的笑。
我被徐知微哄高兴了,复又要继续往前走,很快一并来到她的屋中。
那尊秋瑾像静静地矗立在原地,似乎等候我已许久。我心中生出淡淡的愧疚来,这样美的精魄,梅魂玉骨,我应该要好好画她的。
徐知微说自己要温书,静静地在榻上坐下。我便占用了书桌,铺开画纸,慢慢地勾勒纹样。我的视线由上至下,落到秋瑾像手中那柄龙泉宝剑之上。
这时我忽然想起了徐知微所说女性的力量,在朦朦胧胧中生出些感悟来。
女子本就生来就有力量,否则如何能做工养家,清洁洒扫?
是谁遮掩了它们,叫我们蒙蔽双眼?
我一边思索一边落笔,渐渐感觉神志坚定,精神畅快。
秋瑾用诗和剑斩碎遮蔽,那么我就用画,为我们绘制前景。
这次我作画作得极晚,见我灵感蓬发,徐知微也不曾打扰我,只是默默在一壁做自己的事。
夜色昏暗,只有三五盏红烛被一双细腻的手点起,在室内轻轻摇晃,照亮我绘画的路。
等我回过神来,才觉得手腕酸痛,连脖颈也似要断掉了一般。
我来回耸动着肩膀,哀叫一声:“好痛。”
徐知微弯弯眼睛,起身来瞧我:“现在晓得痛了?刚刚我为你端了两回茶,你也不晓得喝。问你累不累,也不答应。”
我撇撇嘴,口头上很硬气:“哪里是我不应,我看你是乐得高兴,故意折腾我呢。”
这时候徐知微的手落到我的肩上,顺着最僵硬的经络滑过,叫我升起一种又疼又快意的感觉。
“轻点!”我大声痛呼,眼角都溢出泪花。
“怎么能轻,力道够大才能好,否则今晚你就睡不着了。”徐知微轻轻说道,一双手若即若离地滑过我的肌肤。
我抬起头,努力把脖子拉得纤长,好配合她动作。又撇了撇嘴唇抱怨:“我还以为你今天气了我那么多次,想着借机来折腾我呢!”
这话一出,徐知微仿佛更加起劲了,她的手一边梳理发麻的筋肉,一边镇压我不断扭动着想要逃离的身子。
我吃不住疼,抗议地大喊:“徐知微!”
她却像块木头,仍然是一味的用力。因为背对着的缘故,我瞧不清她的神色,只有身体忽然打了一个激灵。
因此也错过了,徐知微半阖着眼睑,也无法掩盖的病态疯魔。
一双手陡然上移,捏住我的脖颈。
“呃啊!”我晓得徐知微是为我好,也尽量忍住不要挣扎,却不由得大呼出声。
她却变本加厉起来,手上拿捏住我的筋肉,顺着肌肉曲线炮制下去,留下一道道淤痕。她的力气那样大,简直是要掐死我。
我要胡乱地拍打着她的手臂,想要挣脱。她却也不答应,单手将我禁锢在怀里,下巴抵上我的脊骨。
在挣扎间,我感受到背部撞上鼻梁软骨的触感。
“嘶——”是徐知微的痛叫。
我停下了所有动作,一阵针刺般的寒意窜上身体。就像是被钉死的蝴蝶标本,动弹不得。
我想我至少应该转过身去,瞧瞧她到底怎么样了,可是我没有,也做不到。
徐知微钳制住我的身体,一双手仿佛生铁一般,力气大到不可撼动。
她魔怔地顺着肌肉纹理梳下去,一寸寸控制着我的肌肉,从脖颈到锁骨。
温热的手指摩挲过肌肤,留下浅淡瘀痕。我的身体在她手下痉挛着颤抖,不安地抽搐。
直到最后,我哀嚎着流出泪水,发狠地甩了她一掌。
“啪——!”
徐知微怔怔地看着我,向我伸出手来。我下意识地向后缩,却被木椅靠背抵住,动弹不得。
她的手指抚摸过我闪过惊恐的脸庞,为我理顺被冷汗沾湿的发丝。
我伸出手把她挥开,神色阴冷又张皇。一点细碎的微风钻进屋里,扰动烛火明明灭灭。她的五官在这片昏暗中变得模糊不清,仿佛得了癔症。
只见徐知微仿佛回味一般,摩挲了一下手指,接着喃喃自语道:“子衿,不是我折腾你,是你在折腾我啊。”
我今天才知道她已经疯得无可救药。
这次的会面算是不欢而散,我觉得徐知微做人实在是很糟糕。我难得打算有半天不恨她,她却要这样对我,实在是对我不起。
我坚持要独自拄着拐杖回去,不用她送。好在肩颈处确实是不酸了,也不枉费我挨这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