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前面那个商场把我放下来就行。”蒋言臻看了一眼程禺,自觉无话,于是直接对前面开车的司机说。
一旁坐着的程禺不置可否。
到了地方,司机靠边停了车,蒋言臻捏着手机正准备下车,突然想起什么,转头对程禺说:“加一下联系方式吧。”
两人到现在都没有私下联系过,见面全靠巧遇。
不,也不能说巧,至少对蒋言臻来说几乎全是糟糕的事情。
尽管蒋言臻不觉得他俩有太多沟通的必要,但今天的一系列事都欠了程禺人情,蒋言臻不想在除了协议结婚之外和程禺有什么金钱情感纠葛。
见程禺不说话,蒋言臻又干巴巴地补充道:“别多想,我把维修和买帽子的钱转给你。”
他的车漆蹭掉了一大块,车头处也撞出了明显的凹陷,大概率要返厂维修。
程禺看向他,抬起眼皮,淡淡道:“之前加过。”
蒋言臻:?
他怎么不记得。
等等,好像是加过。
前年的时候,萃英举办了八十周年校庆,蒋言臻原本不想参加,奈何封堰硬要拉着他去。去了才知道,程禺也来参加了校庆,而且是作为杰出校友回来的,还在典礼上人模狗样的致了辞。
蒋言臻原本心情就不好,皮笑肉不笑地坐在台下给程禺鼓了掌。
说是校庆,其实更像是一场联络校友的大型冷餐会。
蒋言臻不太想交际,奈何人缘太好,躲在角落里也一直不断有认识的人过来和他搭话,无奈之下,只好又端起社交状态开始谈笑。
认识他的人几乎都知道他和程禺不对付,通常也不会有人来专门触这个霉头。
但那段时间正值程禺接手公司。这件事在崇尚精英主义的萃英的校友间谈论度自然很高。
蒋言臻硬着头皮接了几句,眼见着几个人簇拥着程禺走过来,下意识就想转身避开,却被热心同学抓住不得动弹:“哎,我记得你和程禺以前关系是不是不太好,不如借这个机会重新联络一下,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没必要为小时候那些事情置气。”
蒋言臻:???
偏偏程禺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真的走了过来。
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蒋言臻已经不大记得了,结果就是在那位热心同学的“帮助”下,视对方不爽许久的蒋言臻和程禺莫名其妙的加上了对方的联系方式。
尽管蒋言臻在还没走出会场门的时候就把程禺拉黑了。
“呵呵呵。”回想起这件事,蒋言臻只能尴尬笑一笑,想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把这件事忽略了。
可程禺已经掏出了手机。
他在手机上点了两下,嘴角抬起一个明显不是很愉悦的弧度,陈述道:“蒋言臻,你把我删了。”
蒋言臻的表情变得更难看,气势也弱了几分。
但现在毕竟是自己欠了程禺人情,蒋言臻不得不硬着头皮说:“要不,我重新把你加回来?”
程禺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点了点头。
“好了!”蒋言臻一气呵成地发送了好友申请,打开车门跳下车,露出一个虚伪的微笑:“再见!”
其实最好再也不见。
蒋言臻站在原地,目送程禺的车缓缓驶离,偷偷握拳在空气中打了两下:“装货!”
他打开手机,程禺已经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不过页面里只有一句尴尬的「对方已添加你为好友」。
蒋言臻勾起唇角,哼哼两声,给程禺添加了备注。
装货。
*
“哟,什么时候买的帽子,我前两天去专柜sales还和我说要从国外调货呢。”
封堰拉开椅子坐下,好奇地打量了一遍蒋言臻。
蒋言臻撇撇嘴,把菜单递给他,然后摘了脑袋上顶了半天的棒球帽,伸手拨了拨头发,埋怨道:“发型都给我压毁了。”
封堰喊来服务员,又加了两道菜,“嗯,不加辣椒。”
“你和程禺的婚前签定了?”封堰随口问,抬头就看到了蒋言臻脑门儿上的大包,随口调侃道:“嚯,不是,这也没到万圣节,你怎么已经cos上异形了?”
蒋言臻抬头瞪他一眼,但由于包太醒目,毫无威慑力,连旁边点单的服务员都忍不住绷起了嘴角。
“信不信我给你也cos一下”蒋言臻语气凉凉。
“那不成,”封堰正色道,“你不找老婆了,我还得找呢,破了相谁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