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蒋言臻本人所说,他们只是商业联姻,暂时的利益共同体。作为联姻丈夫的程禺,是没有太多义务去管束蒋言臻的,这也是大部分家族联姻的共识。
可程禺总有种直觉,似乎有什么是不该这样的。
但他暂时还想不清楚。
不过还好,程氏和蒋氏的一期合作项目势头良好,如果预期达标的话,程禺应该会有足够的时间来想明白其中的关窍。
以及,蒋言臻一直以来隐藏着的,似乎和程禺息息相关的什么秘密。
程禺推开门,蒋言臻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程禺的休息室门口。宴会厅里的灯光大多打到了主舞台上,台下只余少量指引路线的昏暗壁灯。蒋言臻抱着手站在其中一盏灯下,在看到程禺的一瞬间,脸上出现了一些类似于遗憾的表情。
程禺没有多话,两人并肩站立在昏暗的台下。
一旁的蒋言臻余光撇撇他,小声嘟囔:“什么啊,还以为跑了呢,怎么又回来了。”
程禺不明显地勾勾唇角,蒋言臻大概是很不希望今天的婚礼能顺利进行的。
可惜,没能如他所愿。
两人的婚礼并没有像其他爱侣那样注入十分多的感情,但好在聘请团队的预算足够高,置身其中时,两个性别相同,在今天的婚礼之前根本算不上熟稔,甚至可以称得上敌对的两人,竟然也被包装出了类似于深爱的状态。
婚礼团队的工作人员别出心裁地邀请了一位两人中学共同的老师来当证婚人。
原定的证婚人是程蒋两家的一位共友,但约定的突然,对方有事走不开。
程父程母让程禺去找蒋言臻商量,决定一个新的证婚人,最好是两人都认识的亲友师长。
考虑到蒋言臻对自己的态度,程禺觉得并没有什么商量的必要。
但却偶然想起了那个姓文的老师。
程禺对这个老师的印象不深,但蒋言臻对这个老师似乎有着极深的感情,在两人回答完那句冠冕堂皇的“我愿意”之后,程禺分明看见了蒋言臻的眼眶变得湿润。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认真地注视眼前这个alpha。
蒋言臻的身材不像大部分的alpha,高挑纤瘦,皮肤细腻,五官在刻意营造的浪漫光晕下显得十分柔和。程禺其实没有听清证婚人到底说了什么感人至深的台词,因为面前蒋言臻向来大而圆的桃花眼低垂着,大概是被眼泪烫到,单薄的下眼皮不明显地抽动了两下,睫毛也在发抖。
可怜。
程禺这样想。
俗套地交换完两枚设计简约的男士戒指,耳边的降e大调夜曲已经奏至尾声。
程禺的指腹刮在了蒋言臻的眼睑上,粗糙而温暖。蒋言臻有些惶然地抬起头,他想问程禺是什么意思,但眼眶里没来得及被擦拭掉的眼泪把射灯的灯光带进了眼睛里,他只好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程禺的脸变得很近,气息比不久前两人站在宴会厅外面对峙时更灼人。
程禺似乎看出了蒋言臻的疑惑,捧着他的脸,声音十分低:“该接吻了。”
蒋言臻:?!
电视剧里是这样拍的没错,但他俩随便联个姻而已,有演得这么逼真的必要吗?
而且这是他的初吻啊!
短短的几秒,蒋言臻的大脑里闪过了无数次尖叫,他很想一把推开程禺,甚至找几个人来把面前这个突然加戏,让自己骑虎难下的该死的alpha狠狠地揍一顿。
可是众目睽睽之下,程禺已经做到了这个份上,蒋言臻想起了自己即将到手的游艇。
就当亲死人了。
亲一口死人,换一艘游艇,也算舍生取义了。
蒋言臻抬起眼,微微踮起脚尖向前凑了一下,在挨上去的一瞬间,微笑着看向程禺:“死———”
第二个字还没说出口,他的气息就被攻势极强的s级alpha覆盖住了。
蒋言臻的大脑空白了几秒,随即不甘示弱地回敬了过去,狠狠地咬了程禺的下唇一口。
换来的是对方更深的侵略。
一旁的司仪大概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新人。
不是,这两人只是亲个嘴,怎么感觉亲着亲着要打起来了?
好在司仪的专业素养极强,只是停顿了一下,就立刻带着得体的笑容找补到:“没想到我们这对新人感情这么深呢。”
台下的宾客也随即露出了然的善意笑声,只留下和两人关系极近的亲友怔愣在原地。
松开程禺的一瞬间,蒋言臻感觉气都有些不顺,一旁的程禺也没比他好到哪里去,虽然还是面不改色的沉稳严肃,唇角却多出一个不明显的咬痕。
蒋良翰坐在主桌,看向对面面色温和却古怪的程父程母,尴尬地拍了拍手,神情不自然地转向旁边呆滞的小何,低声咬牙:“他俩受什么刺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