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常来说alpha的体温普遍要高于beta和omega,程禺当然也不例外。
alpha干燥而粗糙的大掌牢牢地禁锢住了蒋言臻的手腕,蒋言臻抬眼瞪他,语气不善:“放开。”
程禺没说话,定定地盯着他,也没松手,蒋言臻用力挣脱无果,索性不动了,也回望过去,气氛一时有些莫名。两人在原地无声地对峙了几秒,程禺先开口了:“你哥说,让我把你带回去。”
“带回哪儿?”蒋言臻问,“我要回我自己家。”他看到不远处贴着墙角不知道要往哪儿溜的小何,抬头扬声道:“何一淳,把我车开到门口来!”
被抓包的小何身体陡然一僵,定在了原地,随即狗狗祟祟地抬起头,朝着蒋言臻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大声道:“不好意思!听不清!”然后快速倒腾着两条腿跑出了大堂。
蒋言臻盯着他离开的方向,忍不住咬牙道:“叛徒。”
被程禺捉在胸前的手突然放了下去,蒋言臻以为他想开了,要放了自己,可程禺握着他手腕的劲一点儿都没泄,反而拽了拽他,“走吧,我的车在地库。”
说完这句话,他也不等蒋言臻反应,拉着蒋言臻的手就迈开了步子,朝着电梯走了过去。
蒋言臻被他拽得一个趔趄,紧赶了几步跟上去,不忘讨价还价:“我东西还没搬呢!下个月再去行不行?”
他是真不想和程禺住在一起。不用想也知道,蒋良翰肯定私下里和程禺说了什么,让程禺“管教”自己。
那和坐牢有什么区别。坐牢可能还好一点,毕竟不用和程禺抬头不见低头见。
如果每天一睁眼就要看到程禺这张死人脸。。。。。。
真的夭寿。
程禺不理他。
蒋言臻急了:“那下周,下周行不行?”
能拖一天是一天。
可不管蒋言臻说什么,程禺都不为所动。从大堂到地库的一路上又不少人盯着他俩看,蒋言臻自觉不是什么好鸟,但他也是脸皮薄的坏鸟。被人这样盯着拉走,不出今晚,他那群狐朋狗友就得造谣说他被程禺治服了,那他以后还怎么混?
想到这里,蒋言臻的语气不由得软了下来:“你能不能先放开我,我自己会走路。”
程禺不为所动。
蒋言臻眼睛一闭,心一横:“求你了。”
“哎不是!”蒋言臻气得大叫,揉了揉自己被被撞疼的鼻子,“你突然停下来干嘛!”
程禺没有解释,松开了他的手腕,抬起下巴示意了一下停车的位置:“自己走。”
“你以为。。。。。。”蒋言臻嘴里骂骂咧咧的,活动了一下手腕,亦步亦趋地跟在程禺后面往车跟前走。
不对,他为什么要这么听程禺的话?
想到这,蒋言臻忽然停下脚步,调转了个方向,迈开长腿快跑了两步。他就不走,程禺还能来抓他不成?
程禺确实没跟上来,蒋言臻深呼一口气,跑得更快了。等他拿了车钥匙,去他的程禺,见鬼去吧!
“卡。”
偌大的地下车库里此刻只有他们两个人,程禺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蒋言臻听清,“卡个屁,你以为拍电影呢?”
他放慢了脚步,朝程禺露出一个挑衅的微笑。
———等等。
程禺仍然站在原地,一手插兜,另一只手夹着一张黑卡,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慢条斯理道:“我说,你的卡,和手机。”
蒋言臻愣住了,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空空如也。他忽然想起来,早上在休息室做造型时,蒋良翰似乎吩咐小何帮他把手机和卡包都拿好。蒋言臻当时还没完全醒盹,只当是装兜里上台不好看,随手就把东西递给了小何。
怎么全跑程禺那儿了?!
蒋言臻飞速思考了一下自己在没有手机没有卡没有车的情况下能顺利离开这里的可能性———约等于零。
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
纵使千般不爽万般不愿,他也只能应着程禺的目光往回走。蒋言臻自诩心理素质还算强大,但此番情景,未免也太过于尴尬。
如果这里站着的是其他人,蒋言臻大概率会嘻嘻哈哈地开个玩笑,把这件事快速揭过去。可对面是程禺,还有什么是接二连三在自己的死对头面前丢面子更让人想死的事情?
也许是有的,比如和死对头结婚,还有,
接吻。
蒋言臻走马灯般地回想起这短短一天发生的事情,忽然感觉,人生似乎也不过如此。
他实在是懒得再在程禺面前强撑,给自己找回面子了。他还有个屁的面子。
心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