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山洞里阴冷潮湿,谢云卿顺着角落缓缓坐下,久违的困意如潮水般漫上全身。
陆俞从乾坤袋中取出一条毯子递给他:“趁雨还不大,我去捡些柴火生火。”
“好。”熬了一整夜又在山林里走了这么久,谢云卿的意识已经模糊,“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望着陆俞远去的背影,谢云卿在脑海里吩咐系统:【有事就叫醒我。】
【好的宿主!你放心睡,包在我身上。】
一片朦胧雾气中,隐约现出雕梁画栋、廊腰缦回的仙门景象。
九天之上,身着翠青弟子服、面容模糊的仙门弟子手持各式法器,呈包围之势,居高临下地围住一个浑身浴血的魔修。
“你竟敢……诛杀同门,罪当诛灭!念在往日情分……你走吧。”
下方的男子同样看不清面容,只听见他恨恨抬头时嘶哑的声音:“好狠的心!他们死有余辜……我没错!”
那男子猛然冲破束缚扑向主位的仙人,刹那间万剑齐发。
场景骤变,转至一处洞府。方才仙人与男子的地位已然颠倒。
“你可曾后悔?若你当年……就不会……”
“哈,我从未……不必再执迷不悟。往后……愿你……”
“喀哒——”金属敲击石块的声响,将谢云卿从泥泞冰冷的梦境中惊醒。虽然身上盖着厚厚的毯子,却只觉得遍体生寒,仿佛是被沼泽里的冷血生物缠上一般。
洞外暴雨如注。密集的雨丝织成帘幕,重重砸落地面,溅起层层水花,将山洞外的世界完全遮蔽,仿佛天地间只剩他们二人。
“抱歉。”山洞中央,陆俞有些懊恼地放下打火石,“吵醒你了?我本想生火取暖,只是没有灵力实在不方便。”
“我来吧。”刚醒的谢云卿带着罕见的迷糊和软糯,蹭到陆俞身边,大半个身子都靠在他背上,伸手拿过打火石。
谢云卿的下巴从后方紧贴陆俞的肩颈,醒来后尚未平复的呼吸重重喷洒在他裸露的皮肤上。陆俞浑身僵硬,任由谢云卿在他身上胡乱动作。明明一同在山林奔波整日,谢云卿却依然保持着优雅,暖融融的玉兰香扑面而来,熏得陆俞血液直往头顶涌。
谢云卿迷迷糊糊试了几次都没打着火,眯着眼打量这块不听话的石头,总算清醒过来。
自己在做什么?真是被陆俞传染了笨拙。他扔开打火石,指尖轻点施了个简单的引火诀,轻而易举地将陆俞拾来的干柴点燃。
“哈——”谢云卿抬手拭去困倦的泪花,换了个姿势靠在陆俞身上,轻轻揉着眉心。
方才似乎做了个梦?内容记不清了,像是仙尊与魔族禁忌之恋的俗套爱情戏码。真恶心……下次得让系统少在脑海里念叨那些奇怪的小说。
试问九州十二城,谁家会对魔族有好脸色?谢云卿对魔族向来没有好感。不过陆俞……陆俞自然是意外,普通魔族哪儿能和陆俞相提并论。
意识完全清醒过来,谢云卿端端正正地坐直了身子。陆俞的单衣被细雨洇湿了一片,隐隐透出紧实的胸肌轮廓。方才为了方便生火,他将两袖随意挽至肘间,露出线条流畅的小麦色小臂。
谢云卿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陆俞身上,顿时惊讶地睁圆了眼睛。
可恶的陆俞!明明才刚及弱冠之年,又在逃难路上风餐露宿地奔波了近千里,怎么看起来还是这般精壮。谢云卿忍不住低头瞄了眼自己单薄的衣衫,暗暗比较。
……哼!以后偷偷往他的蛋白粉里加奶茶。
谢云卿实现了精神自洽,移开视线,随手施了个净衣诀弄干对方衣衫,顺便替他放下卷起的袖子。
都怪他,靠得太近把自己的袖子也弄湿了。谢云卿暗自嘀咕着往旁边挪了挪,保持恰当距离。
陆俞说不清是惋惜还是推拒地虚扶了他一下,目送他退开。
洞口处的寒风刺骨,谢云卿伸出手去烤火。这才注意到火堆旁放着只死兔子和几样野菜蘑菇。粗略看去,确实都是本地可食用的种类。
啊,他为了维持人设没带干粮,自己筑基期几天不进食没关系,差点忘了陆俞会饿。
“需要我帮忙处理食材吗?”谢云卿跃跃欲试地凑近。说起来,他以往的修炼都是闭门造车,这样野外冒险还是头一遭。
“刚才你去找食材,饭就由我来做吧?”
其实谢云卿确实从未亲手做饭,但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家里有专司烹饪的厨子,父亲偶尔也会下厨,谢云卿很喜欢在厨房打下手,虽然主要是为了尝口热的。
野炊、露营……这要放在现代可得花不少钱!现在倒是能免费体验了,就是条件险恶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