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防谁,好难猜。
捏了捏眉心,姜序掀开被子起身,这个门锁的意义现在看来作用不大。
打开门时,林枳正蹲在门口。听见声音她仰起头,眼尾泛着红,“疼。”
姜序侧过头,目光落在了她的耳骨上。
“怎么回事?”被吵醒,声音有点哑。宽松的居家服穿在身上,没有了平日里的严谨,但是纽扣依旧是整整齐齐地扣到了最上面。
林枳人没动,无辜转眸:“腿麻了。”
看出她是真的,姜序没有墨迹,伸手将她扶起。
手掌只有他的一半大小,带着黏湿的冷汗,不知道疼了多久。
站直后,林枳靠在他身上,睡裙很薄很长,一直顺垂到脚下,和他的睡衣贴在一起。
姜序知道她腿麻,没催,等她自己缓好。
林枳靠在他肩上,耳垂像被细小的火焰持续灼烧,一跳一跳地疼,连带着半边脸颊都麻了。
“还没好?”
整个过程大概持续了十分钟,闻言,林枳委屈出声:“不给睡就算了,现在连靠都不行了吗?”
姜序看她是好了,没说话,把人拉到了桌前,他转身去了书房。
再回来时,他手里多了一个浅绿色的塑料小盒,还有一小包棉签。但原本应该坐在椅子上的人不见了,第二眼,他在床上找到了她,手里翻着他床头放着的书。
“你平时睡不着,就是靠看这些吗?”
林枳还算喜欢看书,但现在才翻了几页,就已经开始感到困了。书的厚度比她拳头还大些,每一页都做了详细的标记。
她把书翻到最后一页,去看作者——姜序。
这本天文一样生涩难懂的书籍是他写的。
她的心很快跳了一下,正要细看时,书被人拿走了。
“耳朵不疼了?”
经他这么一说,好像又疼了……
为了看得更清,姜序将灯光调亮了些,暖黄的光晕刚好笼住她的耳朵。单薄的睡衣经由这么一照,能够遮住的东西就很有限了。
姜序尽可能地把注意力集中在她的耳朵上。
“发炎了。”他语气轻了些,“怎么没有早点来找我?”
“不是怕打扰你休息嘛。”
“那现在就没有打扰了?”
林枳吐了吐舌头。
姜序无奈叹口气,打开小盒,用镊子夹起一块浸润了透明液体的棉球。酒精清冽的气味弥散开。
“会有点刺激,忍一下。”
听到这话,林枳的脸皱成一团:“有没有不疼的办法?”
姜序瞥视她一眼:“不打就不会疼。”
林枳才不听,“那我一说疼你就要停。”
“好。”
冰凉的触感先一步落在耳垂下方,是他用两根手指轻轻捏住了耳垂根部。指腹温热而稳定,带着薄茧,奇异地缓解了一些灼痛。然后,才是沾了消毒液的棉球小心地擦拭耳洞周围。刺痛猛地窜上来,林枳肩膀一缩,下意识想逃开。
姜序察觉,握住脚踝将她拉回固定在了床上。
“把它捏进去的时候就该想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