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没回,电话没接。
姜序看着两人上次的聊天记录停在五天前,他出差的日子。
手机上林枳妈妈的消息还在闪,一般她找不到林枳,姜序就会是她下一个联系的人,因为两人青梅竹马又住得近的关系。
这边安抚好她,飞机也停稳了。
舷窗外,停机坪的灯光被细雨洇开,透着模糊的光晕。机舱门打开的瞬间,潮湿的冷意卷着下雨的潮腥味扑进来。姜序裹了裹风衣,朝车的方向走去。
早晨的机场空旷得像一条暗河,没什么人。急速行驶过的车轮扫过积水的路面,溅起一片涟漪。
姜序注意到路旁的限速提醒,将车速放慢。
等红灯的时候,他一手搭在方向盘上,一手揉在太阳穴上。指节分明,露出袖子里的一截银色表带,和冷色的皮肤交相映衬。
副驾上是空瓶的红牛,靠它撑着精神。
下车后,姜序电梯直达。他和林枳是邻居,所以到家了也就意味着到了她的家。
看着林枳家门口前整齐摆放的五份外卖盒,姜序就已经知道了她这几天的情况。
五天只吃了五顿饭。
敲了敲门,没人应。犹豫一会后,姜序拿出了备用钥匙。
随着脚步声响起,昏暗的地灯亮了,自上而下地打在他的半边脸上,照出一张雕塑般立体而疏冷的脸。
眼底有长途飞行留下的细微血丝,此刻正垂眸定看着床上的睡颜。
先察觉到他动静的是猫。
“喵呜。”银色的卡车在林枳怀里翻了个身,深绿色的眼睛懒懒看他一眼,见是熟人,换了个姿势又睡了过去。
猫随主子。
林枳睡姿蜷缩着,双手勾在身前,留出一只脚在外面。姜序站在黑暗里,目光从她的脸落到脚上。
走上前,他拉了拉被子盖住。此时林枳刚好翻身,那只脚朝他踢了过来。
姜序条件反射地抓住,拇指无意识地在踝骨上摩挲着。
“姜序?”脚蹬了一下,林枳嘤咛一声,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尾音绵软带着丝哑意。
能进她家的人也只有他了。
“嗯。”说完,他将那只脚放回了被子。
林枳睁开眼后放空了几秒,然后才摸向枕侧的手机。
八点半,以及来自她妈妈苏女士和某医生的十条未接来电。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给苏锦意回完消息后,林枳抬眸探向姜序的位置。
机场离这里快两个小时车程,也就是说他六点半就到了。
昏暗的灯光下,姜序一身黑,隐隐可以望见他风衣下笔直修长的两条腿。
林枳摸向床头打开灯,眼睛被灯光闪得眯起来,视线很自然地聚在姜序的脸上。
“没什么事就先回来了。”姜序回道,
“这么急着来找我,是怕我一个人饿死了?”说话时,她巴掌大的脸上还带着红晕,眼仁漆黑,有种天真纯净之感。
想到门口的外卖盒,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姜序眼神回避,找地方落脚。灯一开,散落了一地的衣服也现了形,有穿过的、也有没穿过的,无从分辨。
他知道林枳对于换衣服有着近乎病态的频率,有时候一天可以换好几套,哪怕只是试一下,都不会再挂回衣柜,任由它们长在家里的各个角落。弯腰,他将衣服一一拾起扔进洗衣机。
“内衣给我留着,没穿过呢。”林枳看到他手掌间的黑色,那是不小心跟着其他衣服被扯出来的。
姜序手里捏着那片单薄的布料,薄唇抿了抿:“掉地了,脏,换一件。”然后给她单独扔进了小洗衣机。
不愧是医生,真讲究。林枳腹诽道。
终于,姜序收拾出来了落脚的地方。
“最近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