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在此之前她都无心学习,自然不知道姜序的课含金量有多大、又有多难抢。
而且他的课有个不成文的规矩,缺一次作业以后就都不用来上课了。是真正意义上的不用来,当然课程成绩也会随之清零。
这也是秦淮夏刚得到的消息,她无所谓挂科,但至少不能是她哥哥的。
虽为同母异父的哥哥,但是她和姜序并不亲近。因为姜序在她很小的时候,就搬出去自己住了。
她是听着姜序的各种优秀事迹长大的,尽管不想承认,但对这个严厉又疏离的哥哥,她心底又怕又敬。所以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她甚至不敢去找他服软认错,
很快,她就想到了林枳。几人小时候玩在一起,所以秦淮夏很清楚,姜序的软肋只有林枳,唯独对她,姜序才会稍稍有人情味一些。
曾经的她很好奇,所以私下问过他们妈妈。得到的回答是:林枳在小时候,不顾大人的反对独自一人上山,救下了失踪整晚的姜序。
当然其中细节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了。
当时秦淮夏觉得惊奇,原来无所不能的哥哥也会做出走丢这种傻事,而救他的人竟然是那个冷漠无情的林枳。
她感觉事情有蹊跷。
见林枳收下作业,秦淮夏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不吃东西吗?”林枳看她要走,望了望桌上刚点的下午茶问道。
“不要。”很肯定的回答,“拒绝和讨厌的女人一起吃饭。”
说完,她挑了挑眉,有种扳回一局的神清气爽。全然忘了是有某人帮她,她才可以这么神气。
林枳也没挽留随她去了,找人将没吃的都打包起来。
临走前,她又看了一眼那小男孩,他爸妈已经没再吵架了,现在是妈妈陪在他身边和他一起在搭积木。
小男孩看见他,扔下手中的东西跑了过来,眼神亮闪闪的。他不知道要说什么,但是他想要林枳看到他的笑脸。
林枳浅淡笑了一下,整张脸变得明媚起来,然后她温柔地摸了下小男孩的脑袋。
“去和妈妈玩吧。”
带着下午茶和作业,林枳一人来到了医院。
不过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在医院门口她见到了一位熟人。
“林枳,把我当狗耍很有意思?”顾修哲狭长的眼眸中夹杂着怒意,在这里守着,真让他赌对了。
林枳在给他发完“分手”后,就果断地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连个解释都没有。
顾修哲这才意识到,两人在一起交往的这两周里,他竟然对她一无所知。
“没有把你当狗,你想多了。”说完,林枳低头看了一眼抓在她手腕上的手,冷静说道:“放开好吗?”
在林枳看来,狗是可爱又忠诚的生物,绝不是眼前人可以比的。
然而正是这种满不在乎的态度,彻底点燃了顾修哲,不甘、愤怒一起冲向了他的脑海中。
医院门口人来人往,看到他们以为只是小情侣吵架,没有停留。
林枳尝试挣开,但失败了。
她抬头,目光直勾勾地看着他。不得不说,就算此刻他失了风度,脸也是好看的。戴着一副薄框眼镜,是真正的斯文“败类”。但此时,她已经没有了欣赏的心思。
“你想怎么样?”林枳不知道,她现在的表情看上去像极了施舍。
顾修哲破罐子破摔,缓缓嘴角扯开一抹笑:“可以分手,但是分手前,你要陪我睡一觉。”
大家都是成年人,他也不想绕弯子。他像狗一样舔了她两周,等来的就是这样一个被一脚踢开的下场。那不如,就现实点。
他总要得到些什么。
林枳叹了口气,难怪姜序说她看男人的眼光越来越差了。
“顾哲修,你知道我为什么在你做完检查后就要和你分手吗?”
顾修哲咬牙,太阳穴突突地跳,很好,这么久了连他名字都没记住。他脸上的笑意开始变得狰狞,手上的力道更重了。
下一秒,林枳主动上前走了一步,白皙的指尖戳在了他的心口,让那颗心脏骤停了一秒。
顾修哲即便是在气头上,也没有办法在面对这张脸时说出狠话。
林枳并非那种随处可见的美,而是一种珍藏。抛开惊艳的五官,她身上更让人在意的是那股冷淡又脆弱的气质,一层又一层,像是藏着秘密。
没有人会不好奇,里面究竟藏着什么。没有人不想,这双眼睛只落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