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你应该唤雪团哥哥一声阿兄。”楚明瑟严肃纠正。
林二狗瞧瞧裴照雪,冷哼一声撇过头去。
裴照雪轻描淡写道:“我不给笨蛋当阿兄。”
林二狗气结:“你!”
“裴家哥哥你是来跟我们一起玩的吗?”阿花火速从林二狗身后探出头来,她可以喊哥哥,她可不是笨蛋!
“嗯!”楚明瑟重重点头,提议道,“快到端午了,我们来玩斗草吧!”
平日里他们不是到处乱跑就是上树下水的,雪团哥哥怕是都玩不了,还是斗草比较好一点。
小石头失望:“啊?可是我刚在战斗中赢了二狗哥,该我升官了呀!”
林二狗冲裴照雪哼一声:“听瑟瑟的。”
小石头:“那好吧。”
裴照雪:“文斗还是武斗?”
语毕,便见一群小豆丁苦着张脸看着他。
楚明瑟撇嘴:“不要文斗。”
裴照雪:“……”
他忘记了,此地孩童并非他书院的同窗,平日恐怕甚少读诗。
文斗是寻不同草木,以对仗句来介绍自己寻到的草木,寻到草木种类最多者获胜。而武斗则是以植物枝茎相互勾拽,断者为输。
灯花巷的小朋友们虽认得很多草木,但实在对不来对子。
林二狗忙一锤定音:“武斗武斗,不玩文斗。”
在场谁读的书都没有这人多,玩文斗那不是妥妥要输吗?
哼,等他找来最坚韧的枝茎,定让他知道厉害!
“哇,雪团哥哥你也太厉害了!”楚明瑟崇拜地凑近去看裴照雪手中的枝茎。
阿花和小石头几个小鬼头也挤过来将他团团围住,惊呼声此起彼伏。
“它才是常胜将军!”
“怎么拽了那么多次都不断的?裴阿兄,有什么秘诀吗?”
楚明瑟:“雪团哥哥你快教教我!”
直到楚明瑟发问,裴照雪才淡淡开口:“施力时有几个要注意的地方……”
林二狗黑着一张脸,抱臂站在一旁,脚下散落一堆断裂的枝茎。
真是没天理,怎么连斗草也能输?来个人收了这妖孽吧!
京城,裴府西侧角门。
一名侍女鬼鬼祟祟地左右望了望,见四下无人,才自的信差手中接过一封信,闪身躲到门后。
“那不是夫人身边的侍女吗?”
南边的墙头上,一个书童打扮的少年嘀咕着。
他身侧戴着斗笠的少年掀开遮面的薄纱,露出一张满是稚气的脸庞,瞧着约莫八九岁的年纪,神采飞扬,眼底闪烁着恶劣的光,“那女人不是自从送走了自己的宝贝儿子之后,就卧病在床,谁也不见吗?这当口谁还会给她寄信?”
“走,跟去瞧瞧。”他“咚”一声跳下去,去追那名侍女。
书童弈棋急慌慌地跟着往下跳,不小心扭到了脚也不敢耽搁,一瘸一拐地追上去,试图拦住他:“郎君,您不能过去!您现在本来就应该是重伤卧床才对,偷偷出去玩已经是冒着很大的风险了,怎么还要往夫人的院子里跑啊!万一被人瞧见了,告诉老爷,怎么交代啊?”
裴嘉平不耐烦地扒拉开弈棋拦在身前的手,“我们小心点不就行了?再说了,还有我娘呢。有我娘在,我爹舍不得打我!”
他满怀恶意地盯着那名侍女的身影,用一种看热闹的语气道:“我猜,这信肯定跟我那个好大哥有关!那女人也不知道把他送哪儿去躲着了,我得替阿娘查清楚才好。”
哼,什么“裴府天才”,什么“名门公子”,还不是被他与阿娘灰溜溜地赶出门去了?敢欺负他阿娘,骂他阿娘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外室女,以为受点伤再躲到没人知道的地方就没事了?他才不能让裴照雪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