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
唐高宗时空。
在经历了短暂的破防之后,李治很快收拾好了心情。
“先帝爱中华与夷狄如一,但毕竟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李治的手指摩挲着玉佩,语速缓慢而低沉,“若以王道治天下,必抚夷狄而纳百川,但施恩不可过,过则亏,亏则有损社稷之基。
朕近日读后世宋朝之书,有‘诸侯用夷礼则夷之,进于中国则中国之’[1]一句,朕深以为然。
华夏要绵延不绝,决不能囿于血脉、别以地缘,而当并思想、传礼仪,若夷狄向慕中原,能移风俗、读诗书、行礼义,则褒扬而进之,为君者自当爱之如一。”
“若夷狄进为中原,自当视同如华夏,但若其不思进取,甘愿与中原割席,亦当视为异族。”正在批阅奏章的武后淡声回复,“若异族敢犯,当击之,不改,则诛之。”
“然也。”帝后二人对视一眼,深感心意相通。
唐高祖时空。
李渊今日的心情属实是大起大落落落落。
坏消息,好像老二是用的非常规手段上位,他被退位了;
好消息,老二有贞观之治,威加海内,四夷咸服。
坏消息,大唐被别人篡位了,还是个女人;
好消息,兜兜转转江山又回了李家手中,子孙还开创了盛世。
坏消息,盛世被一把玩完,国都都没了;
好消息,但是没亡国,甚至收复河山、平定叛乱了。
坏消息,没亡国也差不多了,国家整体呈现要死不活的状态;
坏消息,安史之乱好像只是“国都一陷”、“天子一迁”,坏日子还在后头……
李渊沉默片刻,最后还是忍不住骂道:“他耶耶的,老二教的什么孩子?”
骂完突然想起来,老二耶耶不就是自己吗?
李渊轻轻呸了一口,假装没说上一句话,但是下定了决心:“老二教孩子看上去不靠谱,还是得他耶耶亲自来!”
保准再教一个唐太宗出来!。
汉武帝时空。
“华夷之辨,自古而有之,朕欲开疆拓土,教化蛮夷为必经之路。”刘彻挥退了宫人,提笔在绢帛两边写下“华”与“夷”,又使用线条连通二者,在线条之上落下一些零散的注脚,诸如汉夷通婚、教授诗书、推行孝道、开辟晋身之道等等。
“若只是汉夷毗邻抑或是杂居,有小纷争而无大仇恨,尚能以恩德怀柔,若是如大汉与匈奴一般的血海深仇……”刘彻的眼底闪过一丝坚决的杀意,“且等以武力征服、一雪前耻后再谈融合一事吧!”
边地代代累积,绵延七十余年的血海深仇,岂是一朝大胜能一笔勾销的?
第177章第四十五个视频之十世纪。
【“在整个九世纪,动荡与不安仿佛是世界的主基调。
东边的大唐摇摇欲坠,宦官专权、军阀混战,逐渐拉开了半个多世纪的五代十国序幕;
西边,三家分法兰克之后,松散的皇权再也敌不过教权,而拜占庭帝国恢复了圣像崇拜,欧洲世界期待着一个再无回转可能的罗马;
中部,在烽火硝烟之中,阿拉伯的奴隶制趋于消亡,帝国蒙上了分裂的阴影;
而在海上,四处游弋的维京海盗船一路劫掠,自波罗的海登上东欧大陆,开始建立新的秩序。”
云青青吨吨吨一气儿喝了好几口水,这才继续说道:“在世界一锅乱炖的同时,东欧平原上,东斯拉夫人的各个部落之间也在混战。
维京人留里克受斯拉夫人邀请,率军来到东欧平原解决斯拉夫人的内乱,请神容易送神难,他顺势占据了诺夫哥罗德,并登上诺夫哥罗德大公的宝座,建立了罗斯王国。
从此,斯拉夫人也站到世界的舞台之上。
为什么是斯拉夫人呢?因为留里克王朝虽说是维京人建立的,但最终被斯拉夫文化同化,此后诸王公皆用斯拉夫名。”】。
明孝宗时空。
“如此说来,自古文明至今这千百年间,混乱与战争才是世间常态,和平与发展反倒是短暂的偶然……”
王守仁似有所悟。
“如此看来,华夏的确颇受上天眷顾,纵有王朝倾覆、蛮夷入侵,总有英雄顺势而生,为天下带来和平与安宁。”
“不过话又说回来,常言都说时势造英雄,又未尝不是英雄造就了时势呢?
而这些英雄往往又是发于微末者多,虽有天资,但更多是所赖于心韧志坚,一切皆出于心念罢了。”。
清圣祖时空。
顾炎武听到罗斯王国建立的这段历史,只觉得既视感扑面而来。
“维京乘斯拉夫之危,于东欧建国,最终却被本土斯拉夫人同化。”
顾炎武眼中闪过希望的光彩。
“满清虽入主中原,但华夏中原文明千年积蓄,定然也能将其同化,直至下一个洪武皇帝的出现!”
云青青所在的后世,就是最好的证明!
“只是……”顾炎武的眼底盈起痛惜的泪光,“这其中又会有多少汉人沦为清兵刀下亡魂?”
可这牺牲,是不可避免的!就算是流干血,也要让火种得以留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