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去作息的改变,和身边围绕着的各色人等,她大体还是过去那副迷迷糊糊的样子。
虽然餐桌上能明显感受到各国哨兵投来的眼神,低头吃饭的女性更多还是会关注菜品是否符合胃口;
虽然会因为哨兵俊美的容貌而害羞,日常生活里还是喜欢和精神动物们玩耍。
明明给予了温柔的优待,却总是浅尝辄止,在哨兵们聚集的时候才会想起来,诚恳道歉。
——但下次还是那样。
就像寄居蟹,或者冬眠的小动物那样,虽然出门觅食是很好,但大多数时间还是舒舒服服地待在自己的小窝里玩耍。
正因如此,她所表露出的,那些喜好才格外引人注意。
“那个是医生的儿子啊……”
女性好奇地看着鞠躬的长刘海少年。
看了一会,才嘀咕道,“不是白发吗……?”
似乎是听出了话语中的惋惜之意,银白色头发的院长似笑非笑地睨了她一眼,把桌子上的巧克力礼盒推了过去。
自知失言的女性塌下肩膀开始默默吃东西。
自己却心里一沉。
……桌上每次都有的巧克力,是什麽时候开始出现的呢?
她身边环绕着的虫子们越来越棘手。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意大利哨兵远远走来,看向自己的眼神,带来了令骨骼下压的沉重力道。
自己和小振平只是有点优秀的普通人这点,从未如此清晰过。
未来会如何呢?
来到了她的身边,却好像还是在梦中那样模糊。
小振平大概是那种,她很喜欢的,“富有男子气概”的家夥吧。
如果有一天跟不上她的牛车,会默默地离去,彼此看着对方的身影,怀念过去。
但他并不是啊。
——就算她是辉月姬,要飞向月亮去,他也会抓住她的裙角,不顾一切地追赶她的身影。
就算露出的表情让她恐惧也好,厌恶也好,绝对不会放手,这就是自己啊。
最先看出来的是视为敌人的人。
在医院楼下吸烟的时候,那位银白色头发的院长踱步出来。
“这里是吸烟区,小子。”
他嘴里咬着香烟,制止了自己灭烟的举动,略带含糊地说。
两个人沉默地吞云吐雾了一会,石田龙弦吐出一口长烟,嘲笑地说,“这麽沉不住气,很没用啊。”
“是吗?只要她喜欢就好。”这麽轻描淡写地回击着。
“哼,她可不会喜欢烟味。”对方说。
……一不小心就忘记自己正在戒烟了。
正在懊恼的时候,医生抛来一个小瓶子。
“除味剂。”
他背光站着,灰色的眼睛里闪着锐利的光,表情满是居高临下。
——和那天遇到的意大利哨兵一样。
“重点不是这个,小子。”
他说,“向哨关系从属于军队,你知道的吧?”
沉默的自己,脑海中好像模糊地抓住了什麽。
掸着烟灰的男人,淡淡的说,“向导和哨兵的关系,不是夫妇,没有血缘,却在精神链接中比恋人和亲人更紧密。”
“但是,这种亲密不过是内啡肽的作用,第二天就会消退。”
露水一般短暂。
“偶然链接带来的好感,就这麽把你击溃的话,你这样的家夥做链接哨兵也太失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