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挚爱向导的注视下死去,是哨兵们幻想的丶排行第二的荣耀死法。
第一个是和她白头到老,因为现实沉重的引力,哨兵们再说大话也不敢梦这个。可能性约等于封建王朝万万年吧。
我是踩着污水行进的人。
是只会挥舞手中利刃的丶人形的野兽。
从来不知道被她用眼泪来铭记,是这麽开心的事情。
因为和她在一起的时候,都是围着餐桌丶厨房打转。
所以她记忆里的我,一定永远是快乐丶温柔丶充满生活乐趣的人吧。
其实那样的我,只是在她面前才会变成这样。
真实的我丑陋不堪,在组织里简直是食人的野兽。
深深地感谢,幸好有她在,所以这段不愿提起的潜入搜查的时光里,有一抹格外鲜艳浓郁的颜色。
是想起来微笑到落泪的颜色。
对不起啊,zero,我好像要……先走一步了。
虽然有点遗憾,不过在她心里,我一直是年轻帅气的样子,你可是会变成老头,所以这回是我赢了哦。
也让我赢一回吧。
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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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我在尖叫吗?
一直都以为自己是不会被游戏剧情打动的。
拜托……这个年纪看个剧还要哭很弱耶。
表示精神海链接的界面上,苏格兰的图标变成了灰色。
等了十几秒。没什麽变化。
骗人的吧?在我面前下线什麽的。
不要这样。
已经骗够了我的眼泪,所以赶紧把属于我的惊喜还给我呀。
我不要你死。
“不可以。”
波本架着我,虽然他情绪的强烈程度已经从接触的双手之中传导到我这里。
我甚至分不清现在的悲伤是我的悲伤还是他的悲伤。
“不可以死。我不接受。”
我使劲摇着头,在游戏界面疯狂拉面板。
拜托了,做什麽都好。给我赶紧活过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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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安静的孩子发出了哭声。
基尔脸色苍白,抱着他们,不顾孩子“妈妈”的呼喊,把他们从哨兵包围的地方带离。
可以的话她更想带走向导。但……
琴酒看苏格兰的眼神是在看尸体,看波本的眼神就是在看死人。
赤井秀一紧皱眉头,脸色上也完全不是漠不关心的样子。
……他们威士忌三人居然还很有同伴爱吗?
她眼神一凝,忽然说:“喂,你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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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机械地翻着背包。
好像这个动作真的能救他似的。
是啊,我是高高在上的玩家,是衆星捧月的向导,哨兵只是我的风流情史,是我生命里的过客。
即使他为我而死。那样的人,以後也不会少。
为什麽我就是不能抛弃这毫无意义的道德感,像真正洒脱的其他人那样真正放手呢?
为什麽一想到冰箱里还冻着他做的菜我就想哭?
明明是所有玩家的可操作角色……
只是一串代码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