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叙白注意到黄媛媛停下了脚步,也转过了身看向了黄媛媛,但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注视着黄媛媛。
注意到林叙白眼神的黄媛媛突然缓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刚站在原地或许有点久了。
但林叙白似乎也不着急,看到黄媛媛晃过神来,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姐姐?”他的声音清朗干净,尾音微微上扬,“好了,那我们去房间准备补课吧。”
这个突如其来的亲昵称呼让黄媛媛脚步一顿。她抬眼看向林叙白,却现他的表情无比自然,仿佛这个称呼再普通不过。
黄媛媛跟着林叙白走进书房,林叙白的书房比想象中整洁许多,房间宽敞明亮,落地窗前摆着一张宽大的实木书桌,上面整齐地摆放着几本英语教材和雅思真题集。墙边立着一个巨大的书架,塞满了各类书籍,从艺术史到科幻小说应有尽有。最引人注目的是角落里那台专业画架,旁边的小推车上堆满了颜料和画笔。但花架上的画被一个巨大的画布给遮住了,看不到底下画的内容,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松木香。
“姐姐坐这里吧。”林叙白拉开书桌前的椅子,动作自然得仿佛他们早已熟识。林叙白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琥珀色的眼睛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透亮。
黄媛媛的指尖在教材封面上轻轻敲击,目光扫过林叙白含笑的眉眼。这个称呼让她后颈的汗毛微微竖起——太亲昵了,完全不像初次见面的关系。
黄媛媛将教材放在桌上,微微皱眉“我听陈阿姨说,你平时不太爱和人交流?不过看你这个样子,也不太像不爱交流的样子啊。”
林叙白歪了歪头,一缕碎垂落在额前“是啊,但姐姐和那些讨厌的家伙不一样。”他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距离恰到好处,既不会太近让人不适,又不会太远显得疏离,“我对姐姐感觉很好,姐姐难道没有看到吗?”
黄媛媛的手指不由轻轻地握紧,若有所思地打量着眼前的少年。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精致的轮廓。他的表情自然真诚,看不出半点虚假,但那双眼睛深处却藏着某种难以捉摸的情绪。
“既然我是来给你补课的,”黄媛媛翻开教材,语气平和却坚定,“你就应该叫我一声老师。”
林叙白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像是被这个要求刺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好的,黄老师。”他的声音轻快,却故意拖长了尾音,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
黄媛媛的指尖微微一顿,但很快若无其事地继续翻动书页“我们先做个测试,了解一下你的英语水平。”她从包里拿出一套模拟题,“限时一小时,可以吗?”
“没问题,黄老师。”林叙白接过试卷,修长的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摩挲,眼神却一直停留在黄媛媛的身后。
黄媛媛轻轻敲了敲桌面“计时开始了。”
林叙白这才低下头,开始认真答题。房间陷入短暂的安静,只剩下笔尖在纸面上划动的沙沙声。阳光渐渐西斜,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黄媛媛借着整理资料的动作,悄悄观察着林叙白。他的侧脸在光影交错中显得格外立体,眉头微蹙,全神贯注的样子与方才的样子判若两人。如果不是西瓜不断在她耳边报告那异常飙升的好感度,她几乎要以为刚才的一切都是错觉。
“宿主大人,这太奇怪了。”西瓜的声音压得极低,“他的做题度好快,感觉好厉害的样子,这水平根本不需要补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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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媛媛微微点头,目光落在林叙白快移动的笔尖上。那些复杂的阅读题他几乎一眼扫过就能选出答案,写作部分更是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停顿。
一小时后,林叙白准时放下笔,将试卷推向黄媛媛“老师,我做完了。”
黄媛媛接过试卷,快浏览了一遍,心中的疑惑更深了。这份试卷的完成度近乎完美。
“你的英语很好。”她放下试卷,直视林叙白的眼睛,“为什么要请家教?”
林叙白靠在椅背上,阳光在他的睫毛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可能因为孤独吧,老师。”他的语气半真半假,让人分不清是玩笑还是真心。
黄媛媛没有理会林叙白那句“可能因为孤独”的含糊回应,只是将试卷平摊在桌面上指尖轻轻点在某道错题上。
“你的阅读理解得分很高,但有类题目的准确率忽高忽低。”她语气平静,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痕迹,“你看,这几道题的错误模式很相似——你总是在最后两个选项里犹豫,然后选错。”
林叙白单手撑着下巴,目光落在她指尖,嘴角微微上扬“老师观察得真仔细。”
黄媛媛将试卷翻到学术写作部分,指尖点在林叙白的作文上“你的subjunctiveood用得不够准确。看这里,‘ifthegovernntdueretoipentthispoicy……’,后面接的却是‘itduicae……’,时态不一致。”
林叙白微微眯起眼睛,修长的手指在纸上划过“确实,应该用duoudcae才符合虚拟语气的规则。他快在稿纸边缘记下这个语法点,笔尖在纸上留下清晰的墨痕。
“不止如此。”黄媛媛翻开另一页,“你在讨论定量数据时用了‘prove’这个词,这在学术写作中是大忌。科学研究只能‘sugst’或‘dicate’,永远不能绝对化地说‘prove’。”
林叙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所以像‘irrefutabeevidence’这样的表述在雅思写作中也要避免?”
“除非你能oo确定。但即便是诺贝尔奖得主的论文,也会用‘thereispegevidencetosugst’这样的谨慎表述。”
空调的冷风轻轻吹动试卷,林叙白突然指向一篇阅读“这个长难句的结构我没完全理解。”他指尖落在一个包含三个嵌套从句的复杂句上,主句动词和主语之间隔了整整三行。
黄媛媛拿起铅笔,开始拆解句子“你看,这里的主干其实是‘thehypothesis……hasbeend’,中间这些duhich引导的定语从句都是修饰成分。”她的笔尖在纸上划出清晰的层次结构。
林叙白的眼睛突然亮起来“原来如此,这个‘notduithstandg’把整个句子的逻辑关系都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