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容易挨过了整个婚礼流程,蒋言臻也顾不上小何还在背后喊他,逃也似地冲回了休息室,抽了纸巾狠狠地擦嘴,低声暗骂。
靠。
真是疯了。
冷静下来后,蒋言臻才觉得万分懊恼。
他一向泪点低,在看到文老师的那一刻就有些绷不住,碍于在程禺面前不能丢了面子,蒋言臻忍了又忍,才把眼泪憋回去。
可程禺发什么疯要亲他?!
适才在台上的时候,程禺和他距离太近,近到原本因为看见文老师回想起往事的蒋言臻大脑空白,来不及多想就被激得亲了上去。
“嘶——”他擦得大力,原本就因为接吻而有些红肿的嘴唇此刻有些刺痛。蒋言臻皱眉,起身走到镜子前,凑近看了看。
好像破皮了。
“卧槽——”脚步声由远及近,封堰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溜进了休息室。
他走近,弯腰看了看蒋言臻,震惊道:“你舍生取义也不至于到这程度吧,你哥难不成说亲个嘴要给你一栋楼?”
蒋言臻朝他使了一记眼刀,语气凉凉:“去死。”
封堰太了解他的性格,根本没在怕,转身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翘着二郎腿,笑眯眯地朝蒋言臻晃了晃手里的手机:“死不了,全程帮你录下来了。”
他装模作样地点开手机,啧啧称奇:“我以为程禺就晃个假动作,没想到你直接一头顶上去了,好家伙,你俩亲嘴那个架势,知道的是结婚接吻,不知道的以为用嘴打架呢。”
“唉,说真的,”封堰探了探身,挤眉弄眼道,“俩alpha亲嘴啥感觉啊?”
蒋言臻撑着台面瞪他一眼,没说话,转头过去继续擦自己的嘴,像是被传染了什么致命的病毒。
一旁帮忙卸妆的造型师见他力气太大,好心劝道:“蒋先生您别擦了,一会儿擦烂了。”
封堰对着造型师摆摆手:“你劝他没用,他现在估计恨不得把嘴扔了。”
饶是听闻过今天结婚这对新人的一些豪门秘辛,造型师也不免低头咂舌,看来这两个alpha婚后还有得闹呢。
见蒋言臻的脸色实在不是很好看,封堰收起了假模假样要放视频调侃他的手机,走过来拍了拍蒋言臻的肩,深沉道:“区区初吻,何足挂齿。”
别的人或许不知道,但作为从小和蒋言臻穿一条裤子的好兄弟,封堰再清楚不过,自己这个好兄弟虽然爱玩,但骨子里却保守得像个良家妇男,别说和omega接吻了,连牵手都没有过。
结果却和alpha结了婚,还莫名其妙失去了初吻。
蒋言臻脸色黑得能滴下墨,但碍于休息室还有旁人在场,只好咬牙道:“你去把门关上。”
封堰从善如流,吊儿郎当地走了过去:“关上门也不能杀我灭口啊,又不是我亲的你。”
蒋言臻闭了闭眼:“从外面关上。”
封堰怔愣了两秒,随即撇了撇嘴,接受良好地顺坡下驴:“好吧,不打扰你了,我去帮你大哥送送客人。”
造型师很快结束了收尾的工作,打包好自己的东西离开了。
偌大的休息室里只剩下了蒋言臻一个人。
门外错落的交谈声和脚步声越来越轻,蒋言臻仰面躺倒在了单人沙发上,有些烦躁地扯了扯自己的领带。
嘴唇上被过度摩擦之后的痛感仍旧十分明显,不断地提醒着他不愿接受的既定事实,他伸手捂上了自己的脸,任由灼热的鼻息打在手心。
“叩叩”两声,门被轻轻敲响了。
蒋言臻皱起眉,语气略带不耐:“我说了不要再让人进来打扰我。”
厚重的门板将门外人温厚的女声隔去了大半:“言臻,是我,文老师。”
蒋言臻的心无措地跳了两下,立刻从沙发上翻身下来,想要冲过去开门,但站起来的那个瞬间却有些犹豫了。
他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两下,才打开了门:“文老师。”
十年不见,文老师仍旧和蒋言臻记忆里的样子没有太大的区别,圆脸盘发,只有眼后细纹的印记深了些。
蒋言臻有些生疏地邀请对方进来坐下,又手忙脚乱地翻出了水吧里的杯子,却又一瞬间想起了什么,怔愣地放下了杯子。
文老师却摆了摆手,笑眯眯说:“不用啦,我还是不喜欢喝茶。”
她仔细盯着蒋言臻瞧了瞧:“原本感觉上一次见你还是不久之前,结果今天看到你,才感觉变化这么大,已经过去了这么长时间。”文老师顿了顿,又说:“老师今天来是不是吓到你了?”
蒋言臻立即否认:“没有,”他目光垂向地面,声音低了一些:“老师你能来,我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