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言臻躺在沙发上颓废了半天,想了想,最终还是爬了起来,换了身衣服,决定开车回自己原本住的公寓拿些东西。
他的车上次事故后送去修,到现在还在4s店等总部发配件,所以蒋言臻最近开的都是一辆蒋良翰前几年给他买的一辆老款阿斯顿马丁。
滨海湾的房子离蒋言臻原本住的区有一些距离,开车大约要一个钟头。蒋言臻堵在高架桥上,等待塞车之余,没忍住又掏出手机,给医生发了个邮件,约定等到医生回来后再做一个体检。
他刻意地想遗忘昨晚发生的事。但唇齿相依的感觉太深刻,更何况。。。。。。
蒋言臻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居然还肿着。他忍不住有些担忧地想,等到三个月后程禺的信息素恢复到正常水平,自己的嘴唇还能健在吗?可目前看来,好像真的也没有其他什么好办法。
拥堵的车流缓慢地前进了一截儿,蒋言臻带着淡淡的烦躁踩了一脚油门,杜绝了旁边车道那辆试图加塞的车的机会。油门踩得有些猛,蒋言臻的身体随着车的惯性向前栽了一下。电光火石之间,蒋言臻终于想起了那件一直被自己遗忘在脑后、十分重要的事——
他上次从诊所开的定制抑制剂和药还在自己那辆被送去修理的车上。
明明是燥热的夏末,蒋言臻的后背却无端泛起一股凉意。
尽管抑制剂和药品的配方都是保密的,包装上也从来不会标记任何会透露内容成分和患者信息的文字,但东西毕竟放在他车上,如果被有心之人发现了。。。。。。
蒋言臻摁了两下喇叭,但堵死的车队没有丝毫动静。他皱着眉,重新掏出手机,给4s店负责他的销售专员打了电话。
销售的态度十分亲切,一听到说蒋言臻有贵重物品遗落在了被送去修理的车上,立即答复说自己会立刻联系维修人员检查车内,并且帮蒋言臻把遗失的物品送回家,让蒋言臻稍等片刻。
蒋言臻这才放心地挂了电话。他仔细回想了自己那一天的所有行程,去完诊所之后,他就开车和程禺一起驶向了律所,中途没有再接触过其他人。直到出了车祸,自己才忘记了要拿药这件事,直接上了程禺的车。
那么其他人就不太会有可能接触到他的车,和车上的药品。
蒋言臻焦急得等待了一会儿,好在销售专员的办事效率很高,很快就给他回来了电话:“蒋先生您好,我这边帮您核查了一下,车上并没有您说的纸袋装着的东西。”
蒋言臻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好在销售专员继续说:“不过我这边又问维修人员调取了一下那天的现场视频,您说的东西应该是被现场一位姓黄的女士拿走了。”
姓黄?蒋言臻蹙眉,那天在现场的人,似乎并没有他认识的、姓黄的人。
不对。那天最经常跟在程禺身边的秘书也在现场,就是她帮自己解决了后续和保险之类对接的事项,而且两人昨天在公司还见了面。
蒋言臻说不上自己是什么心情,但心却稍稍安定了一点。经过这些天和程禺的相处,蒋言臻并不觉得程禺会拿着他的东西做什么文章。
只是,既然是黄秘书拿走了自己的药,程禺为什么不还给自己。除非,在诊所见到自己的时候,程禺就对蒋言臻有所怀疑了。
蒋言臻的心情一时变得有些复杂,好在堵了许久的路终于重新开始通行。蒋言臻也没了回原本的家收拾东西的心情,跟随着车流下了高架,就一脚油门开向了程氏。
他一边开车,一边设想着最坏的结果。左不过是程禺发现他omega的身份,但现在程禺也有求于他,不可能大张旗鼓地把这件事宣扬出去,如果只是程禺一个人知道的话。
蒋言臻秀气的眉毛拧成一团。
就算是程禺一个人知道也不行,蒋言臻并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自己是伪装成alpha的omega,以及自己这么做的背后深层次的原因。
想到这里,蒋言臻更加用力地踩下了油门,跑车的发动机发出巨大的轰鸣声,半个小时的路程,硬生生被他缩短到了十五分钟。
到了程氏,蒋言臻又坐在车上整理了下自己的心情,思考了一下要怎么和程禺提这件事,随后才下了车。因为昨天已经来过了程氏总部,蒋言臻到达程禺办公室的一路都畅通无阻,还有许多昨天见过的人主动和他打招呼。
蒋言臻原本带着兴师问罪的态度要来质问程禺,结果打了一路的招呼,到程禺的办公室之后,酝酿好的情绪早已经被削弱,结合昨晚的事,他甚至有些不知道要用怎样的态度来面对程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