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云夕匆忙后退,两手抓了个空,身子往一侧倒去。
天旋地转,她落进一个单薄的怀抱中。
鹿云夕下意识挣扎,却听那人唤自己“云夕姐姐”。
“阿朝?”
鹿朝将人打横抱起,放回炕上,自己则是跟着坐在炕边。
鹿云夕抓紧她的手,上下打量,眸光闪动,又惊又喜。
“他们有没有打你?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他们怎么肯让你出来?”
一连串的问题抛过来,鹿朝只是噙着浅淡的笑意,一个都没正面回答。
毕竟她要维持傻阿朝的形象,哪里会知道这么多?
“云夕姐姐,我还怕。”
鹿朝避重就轻,随便扯个由头扑进鹿云夕怀里,蹭来蹭去。
鹿云夕不疑有他,还真当她是吓到了,忙将人搂住,柔声安慰。
“乖,阿朝不怕。”
不管怎样,阿朝还在自己身边。
鹿朝享受着熟悉的怀抱,眯起双眼。
不一会儿功夫,又有人来了。进门的是个瘦猴似的男子,他慌慌张张的端来一壶茶水,外加两张胡饼。
“点心没有了,您二位凑合用点。”
那人放下东西,扭头就跑。
鹿云夕愣怔一瞬,看向桌子上的茶水与胡饼。
那些土匪搞什么名堂?
“云夕姐姐,你渴不渴?我给你倒水喝。”
“诶!”
鹿云夕刚想拦住她,谁知她就像条滑不溜秋的鱼,抓都抓不住。
鹿朝倒了一杯茶,不动声色的闻了闻,才端给鹿云夕。
“喝水。”
鹿云夕略显迟疑,没有接。
“他们给的水,不会有问题吧?”
鹿朝笑笑,当即喝了一口。
“别乱喝。”
鹿云夕想组织也晚了。
“好喝的。”
鹿朝把剩下的递给她。
鹿云夕小口轻抿,心道似乎没什么怪味儿。
两人才吃过烤鸡和炊饼,半点也不饿,谁都没动胡饼。
她们在山寨里凑合半宿,期间,鹿朝躺在鹿云夕怀里呼呼大睡,反倒是鹿云夕全程都戒备着,不敢合眼。
天色蒙蒙亮,忽听一阵敲门声,不疾不徐,很有礼貌。
鹿云夕如惊弓之鸟,但凡有风吹草动,都能吓一跳。
“阿朝,快醒醒。”
鹿朝咕哝几声,睁开眼睛,黏糊糊的喊了声“云夕姐姐。”
“屋外有人。”
闻言,鹿朝瞬间支棱起来,信誓旦旦道,“云夕姐姐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