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吧。”林昔用头蹭了蹭封野的脑袋,一个带着得意和调侃的意念传递过去,“多吃点,我的压寨夫人。”
封野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他虽然不明白压寨夫人的具体含义,但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林昔意念中那股“我打江山养你”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炫耀感。
神明的尊严,让他下意识地伸出爪子,想将那片一看就无比珍贵的蓝紫色地衣推回到林昔面前。
他才是应该投喂林昔的那一个。
然而,他高估了自己这具虚弱的身体。爪子软绵绵地搭在地衣上,推动的力道小得可怜。
林昔看着他徒劳的动作,喉咙里发出一阵低低的、愉悦的笑声。
他伸出爪子,不容置喙地将封野那只不听话的爪子按住,然后将地衣又往封野嘴边推了推。
“乖,听话。”
封野不动了。他抬起头,深深地看了林昔一眼。那目光里有无奈,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纵容的暖意。
他低下头,小口地,将那片蕴含着磅礴生命能量的地衣吃了下去。
林昔满意地看着他吃完,这才开始处理自己。
一场大战下来,他的皮毛上沾满了干涸的血污、泥土和鬣狗那令人作呕的气味。
他正准备去水潭边清理,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就凑了过来。
是封野。
封野的鼻尖在他身上四处嗅闻,眉头紧紧皱起,那双金色的兽瞳里写满了嫌弃。
作为一只纯正的猫科动物,神明也无法忍受自己的所有物变得如此脏乱。
下一秒,林昔感觉自己的后腿被一个温热的身体压住。
他还没反应过来,一种粗糙而温热的触感,就从伤口附近传来。
封野伸出舌头,开始认真地、一丝不苟地,为他清理皮毛。
舌头上的倒刺刮过皮肤,带来一阵微麻的痒意。那动作极其专注,仿佛在打理一件稀世珍宝。
林昔被他舔得浑身一激灵,忍不住想笑。
“别闹,痒。”他想把腿抽回来。
封野却加重了力道,用前爪将他的腿牢牢按住,不许他动弹。
清理完腿上的污渍,他又转移阵地,开始舔舐林昔的侧腹和背部。
那已经不是单纯的清洁了。
林昔能清晰地感觉到,封野的每一次舔舐,都带着一种宣示主权的意味。他将自己的气味,霸道地、一遍又一遍地,覆盖在林昔的每一寸皮毛上。
洞穴里的空气开始升温。
火焰的哔剥声,与湿润的舔舐声交织在一起。
林昔的身体渐渐软了下来。那阵痒意,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一股股细小的电流,从被舔舐的皮肤窜入四肢百骸,让他尾巴尖都忍不住蜷缩起来。
他放弃了挣扎,趴在温暖的干草上,任由封野将他从头到尾“清洗”了一遍。
当封野终于舔到他的后颈时,林昔舒服地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满足的、细微的咕噜声。
吃饱喝足,又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林昔抱着身边这个暖烘烘的虎皮抱枕,整只虎都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懒洋洋的满足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