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抱怨着。
“这次的医药费很贵,那块灵魂碎片,起码要你用一百顿最好的烤肉来还。”
“不,一百顿不够,要一千顿。”
“等你好了,每天都要给我梳毛,舔爪子,不准偷懒。”
他的脚步踉跄了一下,差点跪倒在地。
他连忙稳住,调整了一下抱着封野的姿势,让小家伙的头枕得更舒服一点。
“疼死了……”
他小声地哼唧了一句,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
“封野,我好疼啊。”
怀里的小家伙没有任何回应。
林昔却仿佛得到了安慰,那股支撑着他的力量,又重新凝聚起来。
他想起了雪山之巅,那只将他从风雪中叼回巢穴的威严雪豹。
想起了沙漠之中,那只沉默的狼王。
一直以来,都是这个家伙在前面为他遮风挡雨。
这一次,换他来。
抱着你,走过为你征服的冰原。
这条路,再难,他也要走完。
终于,那个熟悉的洞口,出现在视野里。
洞口透出的、跳动的火光,在冰冷的世界里,显得格外温暖。
林昔几乎是凭着最后一口气,冲到了洞口。
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跌了进去。
但他倒下的瞬间,依旧用尽全力扭转身体,用自己的后背撞在坚硬的岩石上,而将怀里的封野,牢牢地护在身前。
剧痛让他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在意识沉入黑暗的最后一秒,他还不忘用脸颊,轻轻蹭了蹭怀里的小老虎。
一个满足的、疲惫的意念,消散在空气中。
我们,到家了。
以吻渡生
洞穴里,跳动的火光将两只相拥的剑齿虎身影拉得很长。
林昔的意识从一片混沌的剧痛中艰难地挣扎出来。
他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全身骨骼错位的剧痛,仿佛身体被拆散了又胡乱拼凑起来。
但他没有动,甚至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他只是僵硬地保持着那个保护的姿势,将怀里小小的、温热的身体抱得更紧。
封野的呼吸平稳而绵长,均匀地拂过林昔的胸口,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节奏。
林昔缓缓低下头,用鼻尖蹭了蹭封野毛茸茸的耳朵。
还活着。
他的神明,还活着。
这个认知像一股暖流,冲刷着他因剧痛而冰冷的四肢百骸,给了他重新凝聚意志的力量。
他必须做点什么。
林昔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试图将怀里的小家伙放到铺着厚厚干草的窝里。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他疼出了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