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他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一瘸一拐地走出了洞穴。
凛冽的寒风吹来,让他精神一振。
半个小时后,林昔叼着一头刚刚成年的雪兔回到了洞穴。
这不是一场轻松的捕猎,他后腿上的一道旧伤被再次撕裂,鲜血染红了皮毛。
他顾不上自己,将雪兔拖到火堆旁,用利爪熟练地剥皮,取出了最精华、最鲜嫩的一块里脊肉。
他将肉块串在木枝上,架在火上翻烤。
肉的香气很快弥漫开来。
林昔没有将肉完全烤熟,只烤到五分熟,内里还带着血色。
这样既能通过高温杀死表面的寄生虫,又能最大程度地保留血肉中的生命能量。
他撕下一小块温热的鹿肉,再次尝试喂给封野。
结果和之前一样。
肉块塞进嘴里,又被他无意识地吐了出来。
林昔趴在封野身边,看着他安静的睡颜,陷入了沉思。
他想起了在地球时,看到的那些鸟妈妈,将食物嚼碎了,再哺喂给无法进食的雏鸟。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林昔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
他看了一眼昏睡中的封野,又看了看爪边的肉块。
几秒后,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救命要紧。
矫情什么。
林昔叼起那块半熟的鹿肉,放进自己口中。
他细细地,耐心地,将带着血气的肉块嚼碎,直到它变成最细腻的肉糜,确保不会有任何坚硬的纤维会划伤封野的喉咙。
做完这一切,他深吸一口气,凑了过去。
他低下头,小心翼翼地,用自己的嘴唇,贴上了封野那冰凉的、柔软的嘴唇。
林昔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心跳的声音,在寂静的洞穴里,被无限放大。
咚咚,咚咚。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这当成一场最精密的外科手术。
他轻轻撬开封野的牙关,然后用舌尖,将口中的肉糜,一点一点地,渡了过去。
肉糜很顺利地进入了封野的口中。
林昔刚要松一口气,准备退开。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昏迷中的封野,似乎是尝到了那熟悉的、带着血气的味道,更尝到了那份独属于林昔的气息。
他的舌尖,竟然本能地,轻轻动了一下。
然后,它追逐着林昔即将退开的舌尖,主动地,勾了上来。
那动作带着一种无意识的、纯粹的依赖与亲昵,轻轻地,缠绕了一下。
林昔整只虎都僵住了。
一股热气从尾椎骨直冲上天灵盖,让他浑身的毛都差点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