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还吹着,樱枝晃得厉害,神风和八重神子并肩走回后院时,灯还亮着。廊下一群人没散,有的坐着,有的站着,早柚靠墙打盹,手里卷轴差点滑地上。甘雨正低头翻册子,琴在看地图,宵宫拿根木棍在地上划拉,画一堆歪七扭八的圈。
“你们还没睡?”神风站住。
八重神子把扇子一收,“等你呗。刚才那杯酒的事,听着不像能一个人喝完的。”
神风没笑。他走到院子中间,站在那棵刚种没多久的樱花树旁边,手扶了下树干,抬头看了看天。星星挺亮,云不多。
“至冬那边,想试光稻穗。”他开口,声音不重,但够所有人听见,“但他们说了,种不了——冻土太深,光照不够,连普通麦子都得靠棚子活。他们愿意改环境,但得我们出法子。我提了个想法:用各国元素力,在他们南部造一小块适生区,先活一季算一季。他们同意参与试验项目,但不进第一批分配。”
他说完,没人接话。空气静了两秒。
然后八重神子扇子一拍手心,“所以你就自己闷着走?等我们追到天守阁门口才说?”
“这不是小事。”神风低头,“搞不好三年五年都见不到成果,还得拉大家垫底。”
“哦。”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那你当初为啥要提联盟?就为了让大家坐在屋子里点头?”
神风张嘴,没说出话。
“你什么时候学会分‘你的事’‘我们的事’了?”她歪头,“我们这些人,是光陪你吃饭喝茶的?”
话音落,裟罗也起身,铠甲轻响,“幕府军可调百人轮值,负责物资押运与路线警戒。重型器械运输需人力,我可以安排。”
心海轻轻抬手,指尖泛起一层薄水雾,“若需维持区域湿度,我的水元素能力可构建微气候循环系统,配合地脉流动调节。”
宵宫“腾”地跳起来,“我能设计温控烟花阵列!用火元素缓慢放热,还能定时定点,比烧柴环保多了!”
甘雨合上册子,“璃月北部有高寒耕作记录,我明日就能整理出来,供参考。”
胡桃举手,“往生堂后山有几块避风阴地,温度稳定,说不定能当对照试验田?反正死人也不怕冷。”
琴点头,“西风骑士团愿提供跨区域协作支持,包括情报共享与应急响应。”
芭芭拉握拳,“治疗小队随时待命!要是植物也能打绷带,我也能上!”
罗莎莉亚靠柱子站着,眼皮都没抬,“夜间侦查和路线勘测,交给我。”
优菈抱着剑,“只要不是让我蹲地里拔草,干什么都行。”
久岐忍推眼镜,“我能配制抗寒药剂,增强作物耐受力,实验室今晚就能启动。”
早柚揉着眼睛,“传讯……我很快的!白天黑夜都能跑!”
纳西妲认真看着神风,“植物生长规律方面,我可以协助分析适应机制。”
妮露轻声说:“舞蹈也能引导元素流动,或许有用。”
神风一个一个看过去,喉咙有点紧。他原以为要说服,要解释,要画图比划,结果这些人一听完问题,直接就开始想怎么干活。
八重神子看他愣着,哼笑一声,“怎么,吓住了?”
“不是。”他摇头,嘴角慢慢往上扯,“就是觉得……这事儿好像真能成。”
“当然能成。”她转身,折扇一挥,召来一团狐火灯笼,飘在半空,照亮整个院子,“你看,灯都还没灭呢。”
早柚打着哈欠接过芭芭拉递来的热茶,小口抿着。甘雨已经开始写资料清单,笔尖沙沙响。心海和久岐忍凑一块低声讨论参数,宵宫在地上画加热模型,拿木棍戳来戳去。琴和罗莎莉亚指着地图商量路线,优菈站在边上听,偶尔插一句。胡桃不知道从哪摸出个小本本,记着“试验田风水宜忌”。纳西妲闭眼沉思,像是在读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妮露安静站着,手指轻轻划过裙摆,仿佛在练习某种节奏。
神风站在樱花树下,风吹衣角,树叶沙沙响。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不高,但稳,“我不求你们替我解决问题,只愿我们一起面对。这件事,从今天起,是我们共同的事。”
没人说话,也没人动。
然后八重神子笑了下,扇子一扬,“行了,别整得像遗言。明天还得干活,都早点休息——当然,想熬的也随便。”
没人走。
茶续上了,灯更亮了,院子里的声音一点点多起来,像春天的溪流,开始只是滴水,后来哗啦啦全响了。
神风坐回小几旁,拿起纸笔,开始画第一张计划草图。
笔尖落在纸上,出清晰的摩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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