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冉,你是不是没休息好呀?”江曼妮一大早就看到许冉没精打采的。
许冉掀了掀沉重的眼皮,上半身摊在课桌上,“昨晚学习太晚了,晚上又做噩梦。”
“你是不是最近学习太紧张了。”江曼妮轻轻顺着她背,递过去水杯,“喝点水,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你已经很棒了。”
似乎想到什么,不禁笑起来,“再说了,以你的成绩肯定能和时大佬上同一所大学,你在担心什么?不像我,远远落后你二十多分,咱俩到时候就要分开了呢,想想都不舍。”
“什么呀!别以为我不知道。”许冉调皮轻哼,“这可跟有没有实力没关系,主要还是你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说着还不忘一个劲调侃咂舌,直接给江曼妮整的脸颊通红。
两人还没闲聊几句,就又要埋在一大堆试卷里。
眼看着离高考越来越近,高三的学子们去食堂吃饭的人都少之又少。
大部分都揣着零食面包,饿了啃几口,渴了有矿泉水。
距离高考的时间迫在眉睫,许冉感觉压力无比大,一个失误就会与最顶尖的学府失之交臂,也就不能跟时南笙上同一所大学。
而时南笙作为全省排名第一,自然很轻松就能够保送。
可许冉在三模上的成绩是踩着分数线而过,仅仅只比分数线高了两分。
越接近高考她就越紧张。
紧张又刺激的高考如约而至。
高考当天的雨下得又急又猛,铅灰色的云团压得很低,豆大的雨点砸在地面溅起半尺高的水花。
冯雪抱着文具袋在积水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跑。
教学楼拐角突然闯出另一个人影,冯雪收势不及,两人地撞在一起。
她手中的文具袋拉链崩开,黑色水笔、b铅笔、橡皮和透明笔袋散落一地,在湿滑的地面上滚出老远。
对不起!对不起!冯雪顾不上揉撞疼的胳膊,蹲下身就去抓那些在雨水中泡得亮的文具。
雨水顺着她的刘海往下滴,模糊了视线,手指好几次打滑抓空。
被撞的女生也蹲了下来,露出一截沾着泥点的白色校服袖口。
没事,我自己来。冯雪的声音很轻,手上的动作却显得慌乱。
两人的手指同时抓住了滚到花坛边的橡皮,冰凉的指尖碰在一起,冯雪这才抬头,四目相对。
看清对方那一刻,冯雪又像触电般缩回手。
真的很抱歉,是我太着急了。许冉将最后一支笔塞进袋里,拉好拉链递还给她:但愿我们还能是校友哦。
她笑的意味深长。
雨幕中,冯雪看着许冉转身跑向另一栋教学楼的背影,刚想喊住她,却见许冉已经跑远。
——
考试刚开始十分钟。
考场上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许冉紧握着笔的手指突然收紧,一股尖锐的绞痛从腹部蔓延开来,她脸色瞬间煞白,细密的冷汗浸湿了额前的碎。
她下意识地按住小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聚焦在试卷上。
她甩了甩头,强迫自己盯着那些印刷体文字,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凌乱的线条。
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每一秒都像在煎熬。
她能感觉到冷汗顺着脊背滑下,黏住了校服。
最后一道题的最后一个步骤写完时,许冉几乎虚脱,眼前阵阵黑。
她甚至来不及检查答题卡是否填涂完整,抓起试卷踉跄着冲向讲台,在监考老师惊讶的目光中放下卷子,捂着肚子跌跌撞撞跑出了考场。
她扶着墙壁,一步一步挪向卫生间,每走一步都感觉五脏六腑在翻腾。
终于撞开隔间门,她扶着冰冷的瓷砖,浑身的力气都仿佛被抽空,只能虚脱般地滑坐在地砖上,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