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说话。
“我来自昆仑山。”他说,“师门在最高的那座峰上,终年积雪。我师父说,修无情道的人,心要冷,剑要冷,血也要冷。”
他顿了顿。
“我修了三十年。修到心真的冷了,剑真的冷了,血也真的冷了。”
他侧头看她。
“然后遇见你。”
苏沐感觉到自己的脸在烫。
那种不受控制的、从耳根烧到脸颊的热度。
男人看见了。
他唇角勾起。
“脸红什么?”
“……没脸红。”
“嘴硬。”
他拉着她继续走。
“我在师门排行老大。”他说,“底下还有七个师弟,三个师妹。最小的师妹今年才十二岁,入门那天哭着要回家,我哄了她三天。”
他想了想。
“去年剑魁是我。”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昆仑山的剑魁。”他补充一句,“三年一次,全派弟子都参加。我赢了。”
苏沐感觉到自己侧头看他。
“很厉害?”
他低头看她。
“你猜。”
“……厉害。”
他笑。
“那当然。”
前面出现一棵很大的树。
树干粗得要五六个人才能合抱,树冠遮住半边天。
树下有张石凳,石凳上落满树叶。
他拉着她坐下。
“我一直想问你。”他说,“你叫什么名字?”
苏沐感觉到自己张了嘴。
“琼华城,苏——”
还没说完,他抬手,食指抵在她唇上。
“别。”他说,“先别说。”
她眨眨眼。
“为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