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
她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短。
快到让人以为只是阳光晃了眼。
“如果我是真凶,”她说,“案子结了之后,我会忍不住回去看看。”
她看着窗外的阳光。
“看看自己的成果。”
官老爷明白过来。
“前后守好。刑场和大牢,两头盯着。真凶只要冒头——”
“就会露出马脚。”
消息放出去了。
傍晚时分,全镇都知道了——孙家和洪绣案的凶手查清楚了,是洪小牛。
今晚是他最后一顿饭,明天问斩。
街上有人议论。
有人说早就知道是他,有人说孩子这么小怎么下得去手。
声音压得很低,很快就散了。
县衙大牢深处,最里那间牢房里,洪小牛坐在干草上。
一碗饭放在地上。
饭是白米饭,上面盖着两块肉,几根青菜。
筷子搁在碗边,一正一反。
洪小牛看着那碗饭。
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端起碗,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吃得慢。
每一口都嚼很久。
隔壁牢房里,苏沐靠墙坐着。
从这里看不见洪小牛。
只能听见咀嚼声。
细细的,一下一下。
祁骁尘在她旁边。
“你确定他会动手?”
苏沐没答。
她只是听着那咀嚼声。
子时。
月光从牢房高处的小窗漏进来,在地上画出巴掌大一块白。
洪小牛睡着了。
筷子还搁在碗边。
一正一反。
祁骁尘轻手轻脚走到牢房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洪小牛蜷在干草上,呼吸均匀。
筷子没动。
祁骁尘退回来。
“没动。”
苏沐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