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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药引人心（第3页）

“殿下终于来了。”他缓缓道。

“孙院正。”夜宸在牢门外站定，“父皇的毒，你可知情？”

“知情。”孙思邈的回答出乎意料，“但非老夫所为。”

“那是谁？”

孙思邈沉默良久，才缓缓道：“殿下可记得，二十年前，二皇子‘病逝’时，是谁主治？”

夜宸心中一动：“是你。”

“是老夫。”孙思邈苦笑，“也是老夫，亲口宣布二皇子‘薨逝’。但老夫当时就知道，二皇子没死。”

“为何？”

“因为那具尸体，不是二皇子。”孙思邈的声音很轻，“虽然面容被毁，身形相似，但骨骼不对。二皇子坠马伤的是右腿，那具尸体的右腿，根本没有旧伤。”

夜宸瞳孔骤缩。

“但你为何不说？”

“不能说。”孙思邈摇头，“当时有人威胁老夫，若敢声张，就杀老夫满门。而且……先皇后，也就是二皇子的生母，曾对老夫有恩。她临终前，拉着老夫的手说：‘孙太医，若有一天昭儿出事，求你……保住他的命。’”

“所以你就帮他假死脱身？”

“老夫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孙思邈叹息，“但老夫没想到，二皇子会变成今天这样。”

他看向夜宸：“殿下，下毒之人，老夫确实不知道是谁。但老夫知道，宫里有一条秘道，直通养心殿。那是前朝留下的，知道的人不过五个。老夫是其中之一。”

“秘道在哪里？”

“在御花园的假山里。”孙思邈详细描述了位置，“入口极其隐蔽，需要转动假山上的第三块石头，左三圈，右两圈。”

夜宸记下了。

“孙院正，你为何现在才说？”

“因为老夫累了。”孙思邈闭上眼睛，“这二十年来，老夫每天都在做噩梦。梦到二皇子，梦到先皇后，梦到那些因老夫沉默而死的人……现在，该赎罪了。”

夜宸沉默片刻，转身离开。

走到牢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孙院正，你救过父皇多次，功过相抵。此事了结后，我会安排你告老还乡。”

孙思邈没有回应，只是眼角滑下一滴浊泪。

夜宸走出天牢，月光照在他脸上，冰冷而坚定。

他知道了秘道的位置，知道了二皇子假死的真相。

现在，只差最后一步——找到影主，结束这一切。

而与此同时，养心殿的秘道里，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移动着。

他穿着夜行衣，戴着金面具，左手小指上的黑玉戒指在黑暗中泛着幽光。

他来到秘道尽头，轻轻推开暗门——暗门后，正是皇帝的寝殿。

殿内很暗，只有床前一盏宫灯。皇帝似乎睡着了，呼吸平稳。

黑影缓缓走近，手中握着一把匕。

匕的刃上，涂着幽蓝的毒液。

他走到床前，低头看着床上的老人，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皇兄，别怪我。”他轻声说，“要怪，就怪你当年……没有保护好母后，也没有保护好我。”

匕举起，寒光一闪——

“住手。”

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黑影猛地转身。

夜宸站在殿门口，手中长剑出鞘，剑尖直指他的咽喉。

“二哥，”夜宸的声音很轻，“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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