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星河觉得孟清远大概是因为走读的事情在闹脾气。
他反复想了很久,最近,或者说再往前两个月,他们之间说得上矛盾的,也就是他拒绝走读到孟清远家里住。
齐星河觉得有些委屈。
就算他们俩关系再好,他也不能真的厚着脸皮住到他家里去吧?
这跟周末留宿是不一样的概念。
他们俩不分彼此,又不是他们两家人家不分彼此。
齐星河觉得孟清远无理取闹。
可是内心深处,他又忍不住为孟清远找补,他也是好意……
如果真的是因为这个闹别扭,也太奇怪了吧?
齐星河对谁都说不出口。
但周林说的话,他听进去了。
今天是暑假补习的最后一天,难道要冷战着结束吗?
那他跟孟清远在接下来半个月的假期里,是不是就不会有什么联络?
半个月不联系,再好的朋友也会变生疏吧。
“那难道要我低头吗?”快走回教室的时候,齐星河终于开口。
周林心情复杂。
他叹息:“哪里还需要你低头?你的好同桌不是一直在低头求和吗?”
齐星河跟周林从后门走进教室,没有引起什么关注。
整个班里,唯独一个人听到动静后猛地抬头看来。
齐星河看不懂孟清远望过来的眼神,但他还是心软了三分。
面无表情地走回座位上,齐星河打眼看去,觉得桌上哪里不对。
他坐下来看了一圈,参考书、试卷、水笔、笔袋、可乐……都在原来的位置,没什么特别的。
齐星河想到踏入教室前做的决定,默不作声地拿起了可乐。
这个台阶,希望孟清远能懂吧。
要是给台阶还不下,他绝对不会再主动求和!
齐星河恶狠狠地想。
他喝了一口冰爽的可乐,感觉从头到脚一阵痛快。
冰爽……?
齐星河现了不对劲。
之前放在桌角的可乐,明明已经不冷了,但他喝下去的这一罐,像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
齐星河心里的火,被冰可乐浇得一点不剩。
他略带无奈地看向了孟清远。
孟清远冲他露出一个乖巧的微笑,伸出右手,两根修长的手指按着纸条,推到了齐星河的桌子上,指尖在纸条上点了点。
齐星河抬起下巴冷哼一声,手上一点没耽误,迅把纸条拿起来。
这次跟之前用来聊天的大纸条不一样,真的是一张名副其实的手指长的小纸条。
-对不起orz,我早上不是故意的
我应该给你个消息或者留个言的?????
最后的哭脸画得格外传神。
不止如此,大约是见他看完了纸条,孟清远的两根手指模仿人走路一般,从他的桌子边缘走到了他的桌子中央,视线正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