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已迈步走过,却又鬼使神差地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让她看到了被风掀起一角的油布下,压着的一抹熟悉的蓝灰色。
那是一件工装,肩章上的编号在风雨侵蚀下早已模糊不清,但那个熟悉的轮廓,却让她心脏微微一窒。
hn。
她走上前,伸出手,想去拿起那件衣服。
然而,就在她指尖即将触碰到布料的瞬间,那件工装竟“呼”地一声,无风自燃!
幽蓝色的火焰瞬间将其吞噬,火光之中,一行焦黑的炭化字迹扭曲着浮现:
【不归之人,勿替其职。】
火焰来得快,去得也快。
前后不过三秒,火光熄灭,原地只剩下一捧飞灰,和一枚被烧得焦脆变形的塑料工牌。
冯宝宝捡起工牌,翻到背面,上面用油性笔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
“等的人还没来。”
她沉默地将工牌收进衣袋,抬起头,看向空无一人的街道,第一次主动对那片虚空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我等的也不是你。”
“是那个敢一脚把门踹开,冲进去救人的瓜娃子。”
话音刚落,不远处的巷子里,传来一个稚嫩的童音,带着哭腔:“叔叔!阿姨!我的风筝……我的风筝卡在树上了!”
冯宝宝的脚步微微一顿,面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变化。
她转过身,没有丝毫犹豫,朝着哭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京城,哪都通总部,十佬会议室。
王也刚刚结束了一场关于《关于深化基层异人自主权的改革方案》试点的总结会议。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根据汇总数据,近一个月内,全国各分部临时工在未接到明确指令的情况下,自介入a级以下突险情的次数,同比上浮百分之四十三,成功率百分之百,零失误,零伤亡。”
汇报声落,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一位向来以严谨着称的高层大佬终于忍不住,皱眉问:“王也道长,这个数据……是不是太完美了?会不会存在基层为了政绩,瞒报漏报或者数据造假的情况?”
王也没有辩解,只是平静地打开了投影。
屏幕上,一段段来自全国各地的监控录像开始播放。
画面里,是不同城市、不同年龄、不同性别的临时工们,在冲向火场、跳入激流、制服歹徒的瞬间。
“各位请看。”王也指着其中一幕,一个年轻姑娘冲进即将爆炸的化工厂前的一瞬间,画面被定格,“她在力前,左脚尖会习惯性地先在地上轻点一下。这个动作,是为了在湿滑或者不平的地面上,第一时间校准身体重心,确保爆度不受影响。”
他切换到下一个画面,一个中年男人在洪水中拉起落水者的瞬间。
“还有他,在极限力时,腰部会有一个微不可查的侧拧动作,这是为了将背部肌肉群的力量最大化传导至手臂。”
画面不断切换,但无论人物和场景如何变化,那些在生死一刻爆出的本能动作,那些微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战斗习惯,竟然都带着一种惊人的一致性!
王也关掉投影,低声道:“这些,都是林夜的习惯。他那个人,惜命得很,总怕自己滑一跤摔一跤,耽误了跑路的时间。”
全场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许久,才有人用一种近乎梦呓的声音轻问:“所以……他们真的‘听见’了?”
王也缓缓点头,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
“他们不是听见了谁的命令。”
“而是听见了自己心里本来就有,却一直不敢让它响起来的声音。”
苏家,地下密室。